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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明曦淡声问：“干娘是觉得她家可怜？”
吴大娘叹口气：“两个寡妇拉扯两个孩子，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不过我看方大嫂那人是个能吃苦的。”
她瞄了眼少女，又道：“你选人基本都是一家有两劳力的选一个，为什么偏偏不愿意留下方大嫂？”
凤明曦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眉眼里隐晦流露着两分失望：“干娘，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何不愿意留下她吗？”
吴大娘目光闪了一下，下意识避着她，只喃喃强调：“明曦，她家孤儿寡母，日子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干娘，当初若没有你不时接济，我们一家也许根本都活不下来。更加别说会有今天的生活。”
“干娘，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方大嫂当初为了一点私利，可以假装没看到苟二婶在豆浆里掺东西。”
“如果我把这样的人招到工坊里，来日她也可以为了一点私心，糟蹋我的东西。”
“我确实不介意她是否能干或吃苦，可我不愿意留一个极可能祸患的人在我的工坊里。”
“干娘，人不可以不善良；但善良，也要有原则和底线。”
伤害过她的人，她没有落井下石回过头去对付，那已经是她心肠好了。
让她以德报怨？
抱歉，原谅她还没有长出一颗圣母心。
试想当初，如果不是王阿八发现她的豆浆不对劲；他们一家大小都吃下有问题的豆浆与豆腐，结果到底会如何，谁也预料不到。
轻则腹泄，重则丧命。
方大嫂明知苟二婶从中使坏，也可以默不吭声当作不知。
在她看来，方大嫂跟帮凶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个人，干娘还可怜同情她家境况不好，让她留在工坊？
凤明曦没再多说，只含着失望默默看了眼吴大娘，摇摇头，转身忙去了。
被凤明曦第一轮踢出去的人，基本都是平时在村里风评不怎么好的人。
有的好赌，有的懒惰，有的手脚不干净，有的脾气极度暴躁等等。
第一轮选上的，眉开眼笑又紧张地等待开始岗前培训。落选的，在村长见证下，除了失落之外，也不敢对凤明曦表示什么不满。
岗前培训，自是凤明曦亲自进行的。
分组别进行的培训，包括多项内容。
有怎么给皮蛋裹草本灰的、有怎么用白酒擦拭鸭蛋做咸蛋的、还有怎么煮沸豆浆点卤水做成豆腐，或者挑出腐皮做腐竹的，内容丰富紊多，且分得极细。
培训过后，凤明曦再考核他们掌握的情况，过关的留下；不合格的，又被唰下一部份。
“人还是不够啊。”凤明曦望着手里最终留下名单，不由得苦笑。
院里，金桂树迎风簌簌，越发衬得树下的少女清瘦纤细。
百里瞳眸光微深，这些日子凤明曦奔波忙碌，人都折腾得瘦了一圈。
“你要求太严格了。其实标准放宽一点，人数就上来了。”
“把标准降低？”凤明曦诧异扬眉，随即摇头，斩钉截铁地否定：“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