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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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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开得更大了……
    颤抖的双肩,似乎泄露着她的某种情绪。
    而那哗啦啦的声音,似乎是掩盖某种声音。
    ……
    别于欧家客厅的设计,这里的客厅,给人一种空旷无比的感觉,空旷到空荡……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沙发,白色的地板。
    一尘不染的洁白。
    墙壁的西面,是落地玻璃,衔接而成。
    窗外的风景,一览无遗……
    海天一色,碧波荡漾,深蓝色的海水,一望无垠,深不可测,波光嶙峋,闪烁如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
    惊涛拍浪,卷起千层雪。
    而白色沙发上,一个男人,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像只优雅的豹子。
    敞开的衬衫,露出的胸膛。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玻璃茶几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画面,显示的正是一个有着童话色彩的房间。
    一扇门被推开,走出围着浴巾的女人,头发湿润地披在肩膀上,显得女人和风情。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他欺负过的女人雁潇。
    雁潇……
    深邃的黑瞳,夹杂着忧伤的阴郁一闪而逝。
    瞳眸深处,缀着一缕痛苦,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屏幕中女人的脸……
    雁潇!
    “圣烯哥哥,这是小阿姨教我做的小木偶,送你一个!”女孩仰着头,望着他,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手上举着一个她倾尽全力去做却并不好看的木偶!
    欧圣烯接过她手中的木偶,讥哨地勾起嘴角:“丑东西,你以为你用这个破木偶,就想收买我们?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在欧家如鱼得水!”
    于是
    她的房间里,经常会出现,比如,癞蛤蟆,蛐蛐。
    而这些东西,对于小小年纪的她来说并不可怕。
    不过有一次,欧圣烯恶作剧地用凄厉恐怖的尖叫声吓她,到半夜时,他就打开遥控器,雁潇当时真的被吓到了,发烧了一个晚上,后来他的父亲问起,她才说,是自己做了噩梦。
    而他和弟弟做的这些小动作,她一次都没和那个严厉的父亲说过……
    “哥哥,我觉得潇潇,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她很听话,也许,我们可以……”允泽小心翼翼地跟他说……
    “闭嘴!”他狂吼回去,吓了允泽一跳……在欧家,他是大少爷,而他的弟弟,他的妹妹,没有一个人敢忤逆他的话,小小年纪的欧圣烯,以自我为中心,像一个小王者一样,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着!
    他的恶作剧,一次又一次,然而换来的只有她天使般的微笑,试问,他又怎能对这样一个有着星辰般双眸的女孩再下任何“毒手”。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加入他们的行列。
    他们的世界,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有资格加入的!
    被孤立的小女孩,经常躲在阳台上,偷偷地看着他们玩耍和嬉笑。
    而掌控着一切的欧圣烯,每当看到她小小的孤单的身影,他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一种报复的!
    她以为,欧家是这么容易进的吗?哼,一个丑不拉几的小乞丐,也妄想成为和若依一样的公主!她不配!
    他疼爱他的宝贝妹妹,她是他和允泽手心的宝,无疑的,雁潇就是一根草,她卑微地在欧家生存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雁潇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圣烯的出气筒。
    “你小阿姨是狐狸精,你将来也是狐狸精!”
    “跟踪狂,你再跟过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不惜地,他对她总是恶言相向。
    有一次,他发现他的弟弟,居然为了她做了“背叛者”,给丑东西通风报信,一怒之下,欧圣烯狠狠推了弟弟一把,弟弟竟摔成了骨折,嚣张霸道的圣烯,在父亲的教训下,终于加以收敛一些。
    对于欧圣烯的恶性,雁潇总是以德报怨。
    比如,小阿姨和叔叔去欧洲旅行,带的礼物里面,惟独没有他的。
    而她却把自己的变形金刚拱手相让,她知道他和叔叔关系不好,所以才让小阿姨给自己买男孩子才喜欢的变形金刚,可是当她把玩具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变心金刚的下场是被人摔碎,然后换来他冷冷的一句冷嘲热讽:“你想收买我?用我家的钱收买我?笑死人了!”
    比如,他自己在水里玩得过火,结果高烧不断,骄傲的心,却不肯让他低头,甚至不愿惊动家人。
    心细如尘的她,会半夜偷偷起来,给他敷冰块,把感冒药悄悄地放在他的床头。
    再比如,有一次,犯了错误的他被父亲罚跪一天一夜。
    她冒着被叔叔一起责罚的危险,怀里揣着点心,在所有人睡去的时候,偷偷地递给他……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多不胜数。
    而他那颗坚硬的,冰冷的,恶毒的心,也在渐渐地软化……
    渐渐地……
    他喜欢她的笑,清纯的,甜美的,可爱的,让他动心的。
    雁潇!
    雁潇!
    潇潇!
    喃喃,他的从此心中刻下这个名字!
    对她的厌恶和反感,也日渐消失!
    相反的,看到她对其他男生微笑,他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被毒蛇爬过的恐怖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妒忌!
    任何靠近她身边,想讨好她的男生,都会被他暗地里收拾一顿。
    “圣烯哥,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蛋糕,尝尝看!”
    “圣烯哥,我订了电影票,晚上,我们一起去看!”
    “圣烯哥,你说我穿这个衣服好不好看?”
    “……”
    那时候的他,心里悄然而出一个想法:潇潇,等你长大了,我要娶你做我的新娘,我的,我欧圣烯的!!!
    可是
    他的潇潇,似乎总是用兄妹的眼光去看她。
    她开始在他面前谈论学校篮球队队长……说别人的好……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
    潇潇,是他的,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于是
    在一个放学的晚上,他在小巷里,让人将那个篮球队长狠狠地殴打了一顿!
    而她却在不远处看着!
    “欧圣烯,我看错你了……”
    她哭着跑开,再也不待见他。
    无论他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可笑吧,那时候的欧圣烯,居然会为哄一个妹妹,上山去采她最喜欢的一种野花,结果弄得遍体鳞伤不说,还被蛇咬了一口。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去关心过他!
    他知道,她一直在怪他,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他可以向她赎罪!
    可是他的忏悔,换来的只有她和别的男孩子,站在樱花树下眉目传情那一刻,他真的发疯了!
    若是没有警卫的阻止,他会把她的篮球队长给打死!!!
    他的潇潇,心中真的没有她吗?一席之地也没有吗?
    他把她堵在墙壁上,目光如狼盯着她,恐吓:“假若再让我看到你和别人眉来眼去!”
    他的潇潇,太不听话了,他只能如此警告,可他话才出口,就换来她绝望的眼神:“欧圣烯,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说话,我是你妹妹!”
    “见鬼的妹妹!”他愤怒地咆哮着,恨恨地瞪着她离去的背影。
    接着,后来……
    在她满十八岁前一个晚上……
    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她。
    他从没看过她如此憎恶的眼神:“我活着,恨你一生,我死掉,变成鬼,也要再接着恨你!”
    她的恨变成了无止境的……
    她的眼泪,她的眼神,每一样都让他心如刀绞。
    可是他无从选择!
    潇潇,对不起!
    在心里,他一遍遍地说着这句话,对她却永远都说不出口!
    因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份量真的太轻太轻了……
    雁潇她走了,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和对他的彻底的绝望和恨意,离开了欧家!
    而他总是被到一双带着恨意的冰冷双眸所惊醒……一次又一次……
    直到……六年后的现在。
    欧圣烯回过神来,望着屏幕中的女人,嘴角一勾:“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他不想等所有人都一堆白骨的时候,然后才来开始后悔什么!
    六年,已经太久了,不是吗……
    他给她的逃避时间,也已经是极限了!!!
    欧氏集团
    总监办公室
    抽屉里,响起一窜熟悉的手机铃声。
    红木办公桌前旋转椅上的男人,拉开抽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一皱眉!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你好,哪位?”他低沉地说道,目不斜视地看着桌上的账本,握住金笔的右手还在账本上写着什么。
    “我找欧允泽……”一个有些低沉的女音。
    “我就是。”男人又在账本上做下一个记号:“你是?”
    对方一阵沉默。
    男人俊脸上生出几丝疑惑:“你好,能听到吗?”
    “嗯。”
    他嘴角微扯:“请问你是……”
    “潇潇!”
    几乎是同时,对方说出这二个字!
    而欧允泽在听到这二字时,脸上那种表情,简直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激动,兴奋,不可思议,表情……瞬息万变。
    徒然,他从旋转椅上站起来,高亢地大喊一声:“潇潇吗?潇潇,真的是你吗?上帝没有和我在开玩笑?潇潇!”语气里,压抑不住激动!
    “嗯,是我,允泽!”雁潇笑了……
    欧允泽喉结滚动了一下,俊眉蹙紧:“潇潇,这些年,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的雁潇抿唇一笑:“泽哥哥,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吧!”到时候,她有问必答!
    欧允泽愣了会,反应过来的时候,内心,几乎被愉悦涨满!
    “潇潇,你回家了,你居然回家了,你不通知我去接你,你等着,晚上回来我要收拾你!”欧允泽的心跳得好快好快,那张年轻的脸上,除却笑意,别无其他!
    “那我就等着你回来‘欺负’我!”雁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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