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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树建木合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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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只残魂木木讷讷,而后似乎被什么所牵引,朝向背阴山而去,背阴山极高,且峰壁陡峭,有法则压制,不能飞行,更加无路,难以攀岩。
    然而这是针对活着的生灵来讲,仙魂的重量几近没有,密度也只比大界仙灵之气多上那么一些,最主要的还是意识维持着,意识散了,这仙魂也就散了。
    因此,几人看到这两只仙魂,可以攀着这背阴山的山峰,借助一点点的坡度,被法则牵引着往上升着,许久,才消失在几人目光所到之处,显然是已过了山头。
    “是这样么?”堂三爷瞪眼,“难不成除非仙魂离体,否则是过不了这背阴山的么?”
    闻人不破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三爷,用我的吧,用夺魂幡将我仙魂剥离试试。”
    “这不行吧,不能拿你冒险,我把我自己剥了吧。”堂三爷取出夺魂幡,就要对自己下手,被玄武帝君一把拉住。
    后者看着他的眼睛摇头,“你仙魂有异,且躯体早已不是这大界纯粹的法则,适应不了的,若是剥离,极有可能就彻底散道了。”
    “我去吧!”连飞羽道。
    闻人不破摇头:“就我,准备吧,飞羽不懂阵法,就算过去也无用,且飞羽境界太低,我已成圣,定要弄清楚虚危穴所在。”
    “这……”堂三爷犹豫不觉:“仙魂剥离的话,混沌炉大抵是带不上的,只你仙魂,我怕!”
    “这路,定是要走上一遭,早晚而已,我心意已决,三爷,夺魂!”
    闻人不破目光坚定,显然已做了决断,也是,现如今,生死早已看淡,心如止水。【注:止水,死水,滞(zhi)止不会流动的水。】
    堂三爷与玄武帝君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如今几人里面,可以夺魂也只有连飞羽和闻人不破两人,正如他所说,连飞羽境界太低,只怕此刻剥离了仙魂,被牵扯过去,大抵就再也回不来了,而闻人不破已然成圣,有招魂藩在,想必可以搏上一番,他们,没有什么退路了。
    夺魂幡起,堂三爷举起这面旗子,红色面身,两侧为黄色飘带,顶头以牛头骨镇压,旗面之上书写一个大大的‘夺’字,四周符文刻画。
    就在此时,远处忘川河炸起一层层法则,一声狼嚎似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透穿而来,同时游弋圣君的声音也似乎隔了重重阻碍穿透过来:“小布,不可!”
    堂三爷顿愕:“是游弋圣君,他们似乎想强渡忘川,不过极难,不破,怎么办?”
    闻人不破背对忘川,眼底一片死寂,似是没有听到那边的呼唤,“开始吧,不必理他,我与他,已恩断义绝。”
    堂三爷看着他的表情,长叹了一口,继而举起旗子,开始虚空摹刻法则,同时念道:“通灵神幡,结天地大运,符印八尾,幡动魂退,幡出魂离,旦夕拜伏,万物槁枯!”
    一股黑金色光芒自夺魂幡中而出,继而笼罩闻人不破全身。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刺痛,继而只觉周身豁然一轻,似乎远离了沉重的躯体束缚,瞬间有种融入大道之感。
    有种想要飘离,随波逐流的轻快……
    就在此时,似乎自灵魂深处,堂三爷的声音遥远而来:“不破,镇魂!”
    他一个机灵,旋即在那种空旷的空白感之中拉回心神,只见自己已成透明状,就立在玄武帝君身侧,玄武帝君结了水印,帮他镇魂,自己的躯体,便躺在地上,已无声息。
    “不破,靠你了。”
    闻人不破点点头,因为镇了魂,因此他的仙魂并不似之前那两只仙魂那般很是木讷(ne)。
    仙魂离体后,闻人不破感受到了一种法则的牵引与趋势,似乎拉着他不由自主的便想攀背阴山。
    “我过去了。”闻人不破道了声,而后沿着陡峭几近直角的背阴山攀爬而上。
    身后远处忘川河法则激荡,依稀可辨一团金光背着光翼在奋战忘川,无数残魂悲鸣嘶嚎,“小布,回来!不能去。”
    小布?那我欢喜之人才能唤的,你说愿我执念早断,你对我的那些好,不过只是圆我对你的执念而已,而我,对你执念已断,你已再没资格这般叫我。
    回去?回去哪儿?你身边何曾有过我的位置?如今只是看到你,想到你丝毫,便脑子中全是那八十一日与陌生女子的纠缠,只是想到你,便止不住的……想吐。
    已不知攀了多久,脚下忽而一重,落在平地之上,显然已到了山顶,顶上是平的一片,并不似在下方时所见山顶是尖的,这山顶有黑白二气相交,隐约有种混沌气与多凡纠缠时的感觉。
    闻人不破顺着法则的牵引,继续向前,似乎越过了最初的山头,到达了另外一个山头,这山顶依旧是被削平的。梦想
    前方多了一棵树,本以为背阴山不生任何草木的,可那棵树却直直的立在那儿,枝杈工工整整,左右错落交叉而上,一黑一白相隔,左边一个黑,右边一个白,上方左边一个白,右边一个黑,并无叶子,枝杈顶端挂着或者花卉,或者鸟兽鱼虫,更像是一根桩子,然而闻人不破知道,这就是棵树,树干呈紫色,枝杈呈青色。
    而且,此树若非无叶,却过于楞直,他甚至觉得这与仙根万灵藤相似。
    树下有一碑文,闻人不破走到近前,只见碑文之上书写此山名为:合虚!
    闻人不破眸子一定,合虚山……曾大界八卦志有过只言片语,道是: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
    意思就是,大荒之中,有座山,名为合虚山,是日月升起的地方。【注:此出自山海经。】
    月代表阴,日代表阳,日月更替交叉处,阴阳交汇,是了,是合虚山无疑,想必阴虚穴当离此处不远。
    而这棵书,闻人不破沉下眼眸,伸手抚摸上去,竟有种不由自主想攀爬的感觉,犹豫了一下,他迈上第一步,并无什么感觉,第二步,他登上右侧高一阶的枝杈,瞬间感觉似乎四周的压力多了一丝,若非他已为圣君境,大概是感觉不到这丝毫的压力,想了想他又退了回来,围绕这块碑文仔细观察,后结阵观之,果然碑文下方还有隐藏的记载,被埋在地下。
    登天梯!【注:不少人想象中的登天梯就是跟家里楼梯类似的,一个个台阶往上,不过华夏古代神话中的登天梯的存在形式,一种是为山,一种是为树,目前确知的是建木。】
    颛顼(zhuan,xu)大帝之前,天地相交,自地而上,神木立其中。
    建木!
    闻人不破诧异,这棵树原来就是上古传说中的神树建木。
    对于神木登天梯建木出现在此处,闻人不破并不感觉意外,既然阴虚穴在此,地狱入口镇于泰首,泰山作为封禅之所,既然上可接天,下可接地,因而合虚在此,不为奇。
    只是……闻人不破抬头往上望去,继而垂目。此神木已断,上方已连接不了天庭。
    看来那时定是有人刻意毁去了这轮回法度。
    神树建木,合虚山,阴虚穴,黄泉,忘川,地狱……
    这一连串被掩埋的东西如今都摊在自己眼前。
    或许轮回重启对于现在的大界与西沉海对面的魔界,都好。
    前方黑雾弥漫,闻人不破在此结阵,罗经盘不在,如今他只能全凭自己对阵法所知,结天眼,观前方,摹刻,许久,面前阵法之上浮现出一幅山貌图。
    闻人不破愕然,这是……这片山貌分明就是四万仙山地界。
    不,不同,闻人不破低眸仔细观摩,四万仙山仙灵之气充裕,繁花似锦,鸟兽遍野,是大界极为适合修炼的一处绝佳地界,然而此地这与四万仙山相同的地界根本就是一片穷山恶水。
    地狱的入口,阴虚穴到底在何处呢?不曾想这背阴山之后这般浩大无边,如何寻之?
    天眼继续游走,忽而,闻人不破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山头,心头猛然一动,那是……他豁然起身,朝着天眼所见的那处而去,此处地界与大界一般浩大,然而此刻他为仙魂,且在此处,似乎没有大界那浩瀚的距离束缚,有登天梯在,他很容易便到了天眼所见的那个山头,这里是……东南山南啊!
    是混沌池,闻人不破踏上山头,只是这里却没有了培元仙府,混沌池中也无混沌气翻滚。
    闻人不破觉得心中有些凌乱,这是为何?混沌池中无仙根,混沌气也无,一切似乎都凋零了,这是上古最初时候的景象么?还是说是万灵藤未曾扎根这里时的景象?
    忽而远处似乎有人影,闻人不破眸子一定,追了过去,那儿是混沌池尽头架起的虹桥之处,只是此刻却并无虹桥,只见那个身影跪在一具什么东西旁边,披头散发弓着背在做些什么。
    闻人不破神经绷紧,这个身影过于熟悉,熟悉到只是看到就觉得痛到有些麻木。
    这不该是他。
    有血腥气铺面而来,闻人不破立在原地,僵住许久,才走上前去,“夏侯圣君?”
    他轻声唤他。
    然而那人却并未应他,忽而那人直起本弓着的背,顿时一股滔天的气势翻滚蔓延。
    这是……帝威!
    闻人不破睁大眼睛,清晰的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过他已为仙魂,且此处似乎与自己隔了什么法则,这威势并未能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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