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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7章老道和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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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机遇没去过林家村,难氏姐弟俩也没去过。
    他们都不知道林枫家在林家村哪个位置。
    鲁莽行事必然引发变数,他们也不能伤及无辜,还要避免林氏家族其他人介入。
    整个事情,本是两家人的恩怨,但是地球大陆民风是牵一发动全身,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允许其他家族的人欺负。
    凡事都有个道理,当然,前提是要足够强大,要有足够的武力支撑。
    难度高和难圆月是有理,可是家族能力太弱小,也帮助不了他们。他们有理也不敢得罪林氏家族,毕竟两拳不敌四手,能力决定了他们行事的计划。
    伏机遇的能力也十分有限,眼下也不能得罪林氏家族,一旦错杀他人,极有可能引发两大家族纷争。
    伏机遇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牵涉到家族,只想跟林枫一家子做个了结。
    难圆月问起办法,伏机遇没回答她,却胸有成竹,早计划好了一切。
    林家村在一处大山前面,屋舍成排,田亩百顷,树掩花饰,鸡鸣狗叫,一派生机。
    进村是一条不规则的石板路,一丈来宽。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此时一位老道特别招目。只见他头戴九梁道巾,身穿着一件古铜色的道袍,腰系丝绿,白袜云鞋。面如三秋古月,年过古稀。发似三冬雪,鬓似九秋霜。海下一部银髯,洒满胸前。真是仙风道骨。
    他左手端着一只签筒,里面插着百只竹签。右手举着幡旗,上面写着“求签卜卦”四字。
    道人目不斜视,垂眼缓行,似乎在等待有缘人来求签一样。
    路人见之,打量一番,却没一个找他求签。离他远去时,又有些人忍不住地议论。
    “这老道还下乡村来了,也不吆喝,如今太平日子,谁个还求签。”
    “都五六年没见道士进村,是不是来骗钱的。”
    “哪晓得刚才问他一问。”
    “看他模样,也不像是缺吃少穿的主,这是要进我们林家村去。”
    “‘道(盗)来多事’,要不要回去跟族长通报一声,叫大家防范他生事。”
    老道听见路人小声议论,当未听见,依然如故,继续前往。不多时,进入了林家村屋舍前,见院门封闭,不知家里有无人在,高声喊道:
    “天灵灵、地灵灵,人间祸福签中寻。”
    院门依然紧闭,倾耳细听,也未听闻到院内动静,料是院内无人。老道缓步轻移,十步一喊,声音洪亮。
    屋舍一字排开,接连十几户,整齐有序。老道直走到底,经过每户门口,便要高声吆喝一声。
    他中气十足,声传百米,前院中院,内院邻居,皆能听的清清楚楚。却不见一户人家开门询问。
    不多时,走过五排屋舍,石板路踏遍,还没遇到一个抽签人。老道似乎也不着急,依旧平步稳走,徐步慢行,时不时地吆喝一声。
    这时,只见前面一户人家,走出一个妇人,瓜子脸,朝天髻,柳眉杏眼,嫩肌粉脸,身穿红裙子,脚上绿面兽皮鞋子,手里端着一只木盆,正向老道走来。
    “施主,抽签问祸福,行善解痛苦,耽误少顷,行个善举。”老道上前一拦,递上签筒。
    妇人瞪了老道一眼,怪声怪气问道:“多少钱一只签?”
    “不多,不多,真君像前三柱香,活仙跟前六铁币。”老道笑吟吟地说道。
    “六铁币?”妇女努了努嘴,嫌弃太贵,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我不抽签,没那么多钱。你找别人去。”
    “施主莫恼,老道见此村上空秽气盘结,风吹不走,鸟撞不散,不久即来祸事,想必是村中有人煞气太重,招惹是非,跟来污秽邪气,只怕是要伤及无辜。”老道自顾自地说道。
    这一语着实吓住妇女。她眨了眨眼,略微沉思,仰天瞧去,天空蔚蓝,风轻云淡,哪来甚么污秽,实是看不见,摸不着,垂下头,见老道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左右前后扫视一眼,见没有来人行客,轻声问道:
    “天上真有污秽邪气?”
    “老道天眼明亮,不会看错。”言毕,老道仰起头,向天空望去一眼,垂下头,旗杆倚在肩上,掐指捏算一番,又一脸严肃地望着妇女,说道:“应验之日,只怕是这两日矣,施主小心出行为妙。”
    “真的?”妇女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老道点了点头,又说道:“此村前时有人大起杀心,结缘煞气,老道说的没错吧。”
    妇女美目一转,想起林虎啸一家子追杀难氏一家人之事。林家村人,无人不知,此事林家族长还干涉过,但是林虎啸义无反顾,独断专行,不曾理会族长。
    妇女点了点头,暗道,这老道还有些道行,竟然能掐算出林家的事情,既然他有这本事,是不是也看出祸降我身,要不要花钱消灾呢?夭夭 .
    可是六铁币,也太贵了吧。在乐观城里抽签也顶多是两铁币。这老道可恶,有点本事就喊高价。
    “道长,能不能两铁币抽一支签?”妇女尴尬地笑着问道。
    老道一愣,又笑着道:“心不诚,签不灵,施主还是莫抽签,只是为了避祸,还是要远离有煞气之人,那人想必离施主家不远吧。”
    妇女忍不住地往林虎啸家的那个方向望去一眼,扭回头笑道:“不远不近,也隔两排房子。”
    老道将她的举止看在眼里,估算到了大概方位,缩小了寻找范围,心下大喜,却一脸肃穆地说道:
    “哦,如此看来,施主大可放心,这两日叮嘱家人躲在屋里,莫切外出远行,方可躲过此劫。”
    妇女嫣然一笑,向老道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道长指点迷惑。”
    别了妇女,老道又吆喝着前行。不一时,来到一处门前贴了门联的院前,左右两联是:好男儿破千年旧俗,贤淑女创一代新风。横批是:凤麟起舞。
    门联还很崭新,看来是张贴不久。
    老道于门前站定,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去。
    在林家村走了一遍,来到村口,遇到了个老头子,披头散发,衣着褴褛,满身脏污,散发着一股恶臭。左手端着一只脏碗,右手握着一根打狗棒,身上背着一只破布袋,一看便知是乞丐。
    老道向老头子瞥了一眼,老头子也回应似的还了一眼,两个不着痕迹地挤了挤眼。老道继续前行,跟进村时一样离去。
    老头子向林家村里走去。
    步入村中门院前,老头子一门不漏,逐次敲门,有的门肯开,有的门却不开,似乎没人在家。
    老头子见门不开,便使劲捶几拳,嘭嘭作响,吵得里头的人隔着门板大骂:“你个老乞丐,滚开,没食物,也没钱,到别处去!”
    他第一次敲门,门里的人从门缝里看到了他在门外,认出他是一个乞丐,故意不开门,不肯施舍财物粮食。
    “善人,给我一口饭吃,哪怕是隔夜饭,昨日菜,多少给一点吧。”老头子哀求道。
    “滚!没有,早喂狗了,哪有剩食给你,快滚,别碰脏了我家的门板。”里面的人说道,语气里透着嫌弃和不耐烦。
    “呸!”老头子啐了一口,极不情愿地挪着步子,恶骂道:“林家村没几个好东西!”
    老头子走到门左边又不走,静听声音,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回到门前,对着门缝向里看去。
    看了许久,也见着一些仆役在干活。
    “没有一个认识的,也没有一张见过的脸孔。还是先记着,看看下一家,回头再来。”老头子嘀咕一声,又离去。
    之前开门的,还算好,不是给把米,也能给一团饭。
    越往房屋林子里走,越是没碰到几个好人。老头子也不退缩,又挨家挨户敲门,向户主递出脏碗。
    未曾想到,遇到几个年老的婆子,母性大发,还给了他几枚铁币。
    “嗯,还是老人家心善,更有同情心。”老头子叹息一声,又往前走。
    突然,前面院门出来三人,劲装衣帽,个子高大,身强体壮,精神饱满,正好与老头子迎面走来。
    老头子远远打量,突然见中间那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思想间,猛然想了起来,怒由心起,热血沸腾,握着打狗棒的手紧了紧。
    可是刚热起的血液又似乎遇了到冰水,一下子又凉了下来。老头子脸上堆满笑,递碗过过去乞讨,怯懦地说道:“壮士行行好,给点吧?”
    “滚开!”
    “别挡路!”
    “晦气!”
    三人都是一脸凶恶之色。左边那人拨开老头子的手,又拉扯老头子一把,扯开一边。老头子步子一乱,身体乱晃,险些儿跌倒在地。
    “老三,算了吧,别脏了手。”
    三人匆匆忙忙离去。
    老头子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哼!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头子目光如刀,泛着杀气。
    回身向那三人出来的院门走去,近前一看,竟然贴了门联,老头子站立许久,看了好一会儿,心中叹道:“总算找着。”突然转身,迈出一步,又回头,暗道:“不可出错,待我敲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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