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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愉。”秦沣的声音布上了些许寒霜，惹得当事人不由打了个寒蝉。
秦愉抬头看去，入目的便是秦沣那双漆黑得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睛。
秦沣说：“在很多事情面前，不要自作聪明，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
“……”秦愉没回话，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了两下，握住水杯的手也紧了紧。
秦沣没再多说，留下一句撵人的话，转身去往办公桌，从桌上取了根烟夹在手里，看样子烟瘾又犯了。
见了，秦愉抿抿唇，声若细蚊：“大哥，你少抽点儿。”
秦沣没接话，将烟叼在嘴里，然后点燃打火机，一缕青白色的烟丝从秦沣嘴里吐出。
知道自己话不起作用，秦愉就没再多说，在原地撇了撇嘴，转身出了房间。
关门声过后，屋内陷入沉寂。
秦沣懒懒的靠在老板椅上，唇间夹着根烟，眉眼狭长的看向窗外，噤声不语。
入冬后的锦城，往往是一年四季里最安静的。
忽然间，他想起那个叫方洵的男生。
那个男孩，满身戾气，眼里带着恨，除了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情绪以外，这个男孩与曾经的秦沣极其相似。
据说方洵被称作一中的小霸王，做事随性不计后果，生性顽劣，学习成绩更不用说，差到简直不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在小说里简直就是一校霸角色。
而他秦沣，被人说成是锦城的社会大佬。他脾气臭，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欺负人。他做事狂妄，性格阴沉，在锦城无一人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进过几次警察局，留过案底，可尽管如此，他依旧不知悔改，凡事都按照自己的脾气走，要说放在小说里，他就是一反派角色。
看来……遇到小朋友之前的他，真的是个坏人。
呵……
他心中嗤笑自己。
秦沣抬眸，看向窗外的眸子晦暗不明。
“还有半年……”
还有半年，锦城的天，就变了。
……
晚上十点，锦城医院
晚上的医院要比白天骇人得多。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医院的每一处，那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窗外吹来阴冷的风，恐惧感随风而来，诡异的气息侵蚀着这里的大多数人。
陶菲菲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她胆子本就大，再加上她在这里实习有一个多月了，对于这种充满死亡的气氛毫无感觉，甚至从未留心去观察过。
其实很多人都忘了，医院不仅仅只是一个生命的终结点，它还是一个新生命的起始点。
陶菲菲最近特别累累，为什么咧？
这还得归功于段小黎。
她家中有事请假一周，但她手里头的活儿不少，其他实习生都娇里娇气的，不太愿意接活儿，温欣仿佛知道这一点，就把目标放到了她陶菲菲身上。
陶菲菲本就是一个对于别人的恳求不太会拒绝的人，再加上她与段小黎交好，便顺手成章就接了段小黎走前没干完的工作。
温欣似乎也考虑到她的身体，就没再给她安排其他多余的工作，交代她把自己事做好，顺道把段小黎的做完，不用过度给自己施加压力。
陶菲菲口头上是答应了，可她自己清楚，她向来就是一个做一件事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的人，所以无论是对于她自己的工作，还是段小黎的，她都在尽全力做到最好。
以至于她从早上到现在，脑子都是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