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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巨龙钢铁集团大食堂包间欢声笑语。
“大家欢迎周存回家，干杯！”
“干杯！”
酒入喉肠，话匣子就打开了。
“周哥，这次回来待多久？”
“几天时间，不是要和你还有总裁一起参加核动力航母下水仪式嘛。”
“最近你们可是大放卫星，我在毛熊羡慕的流口水。”
“累得要死，有时候我都想和你换换。”
“真的？那成呀，总裁，黄毛说要和……”
黄毛眼疾手快，捂住周存的嘴。
陆慎为疑惑道：“你们俩干什么呢？”
“没没没，我和周哥闹着玩儿呢。”
“小心点，捂嘴别把人呛住了。”
“咳咳咳，你小子想捂死我。”
“周哥，我就开玩笑，你怎么能直接说呢？”
“你确定不想去东伯利亚感受凉爽的夏天？”
“不想，或者等我手头工作忙完，再去东伯利亚。”
“等你忙完，黄花菜都凉了。”
周存低声道：“我可听总裁说下一步就是登陆火星，你小子别到时候上了火星享福，忘了我这苦哥们儿。”
“哪儿能呀，倒是你周哥当了总裁，可别忘了提拔我。”黄毛再次举杯。
周存闻言一饮而尽，旋即摇头道：“总裁，我才不当呢。”
“那位子你想坐？你尽管坐！”
“集团总裁的座位上有刺儿吗？怎么一个个还推脱起来了。”
陆慎为端着酒杯靠近两人，黄毛尴尬道：“总裁，我们俩刚开玩笑。”
“不是总裁，黄毛那是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您要让我当总裁，我肯定不同意。”周存正色道。
还得是我周哥虎，当着总裁的面说自己不当总裁。
“不同意？你这是逃避责任，总裁这个位子，我非要你们都坐坐不可！”
陆慎为面色微醺，满嘴酒气。
当然，这不是他开玩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
一旦征服火星，下一步就是浩瀚宇宙。
这几年自己还能勉强率领集团发展，可以后自己进入无垠太空之后，谁来发号施令？
星际航行不比在蓝星，在星际通讯器还没研发出来之前，超远距离传递信息的延迟都得是以月为单位计量。
自己进入深空，谁来带领集团？
谁来决策集团的重大事项？
这些东西都需要考虑清楚，否则真遇上事儿，大家各执己见，巨龙钢铁集团怕是得散架。
“周董，你就答应总裁，下一任总裁你来坐。”黄毛幸灾乐祸道。
陆慎为瞪了他一眼：“周存下来就是你，都给我好好体会总裁怎么当。”
“呃，您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会拿轮换总裁这事儿开玩笑？”
黄毛不说话了，周存也收起笑容。
正在和马泉林说话的王自重说道：“总裁他们说什么呢？看起来有点严肃。”
“过去听听。”
两人端着酒杯，黄毛再次开口？
“总裁，您真要这么安排，那也是马董和王董先锻炼。”
“锻炼什么？”王自重一脸茫然。
“锻炼当总裁。”陆慎为随口道。
呃……这真的可以？
马泉林赶忙圆场：“这种事儿得在严肃的场合谈，今天只吃饭喝酒。”
“那就改天再谈。”陆慎为轻松道。
听到他这么说，马泉林才把心放下。
吃饭的场合谈集团总裁轮换，这合理吗？
散席之后，马泉林留住王自重商量。
“你说陆总今天是认真的？”
“那还能有假？摆明了要把轮换总裁这事儿摆到桌面上。”王自重坦言道。
以前陆总也说过轮换总裁的想法，但没多少人认真考虑。
可这次公开场合，当所有高管的面，那语气可不是开玩笑。
“轮换总裁真的可行吗？”
“会不会因为轮换总裁这事儿引起下面震动？”
“你担心什么，轮换那也只会是在咱们几个人中间轮换。”
“我认为总裁的意思是让大家感受感受总裁岗位的压力，强化大家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王自重说道。
马泉林摇了摇头：“感觉不像。”
“这次感觉更像是一次试探，只要咱们几个没强烈反对，他肯定这么乱来。”
“瞧你这话说的，总裁肯定有他的考量，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希望吧，总之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拥有两百多万工友的，能够影响超过五百万人就业的超级企业集团总裁轮换，那会是什么爆炸性的影响力？
马泉林不敢想，更不敢乱猜。
“别瞎想，如果咱们挡不住总裁，不是还有军团领导们在嘛。”
“话是这么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两位巨龙老人聊了很久，马泉林最终也没能打消顾虑。
当晚失眠，睡不着觉的他硬是把爱人孙萍叫醒。
“你说小陆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给我透个底就公开乱讲。”
孙萍睡眼惺忪：“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呀，小陆今晚说的话让我睡不着。”
“你先睡吧，我出门抽根烟。”
“老头子，别想了，小陆有小陆的想法。”
孙萍劝说道：“这么多年，咱们看着小陆把钢铁厂盘活，而后组建钢铁集团。”
“不都证明小陆的选择没错过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没大问题就成。”
“轮换集团总裁还不算大问题？”
马泉林叹了口气：“和你讲不明白，你睡吧，我再想想。”
马泉林一整晚都没休息好，天不亮他就满怀担忧去找陆慎为。
结果进了总裁办公室，他还没开口，陆慎为先递来一封培训通知。
“这是……”
“培训文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马泉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上面的领导提前谋划，走在了我们前面。”
“有人也看出来了咱们集团的问题，所以才会组织集中培训。”陆慎为说道。
马泉林迅速扫了一眼：“这是按照干部的培养标准，给咱们进行突击培训。”
陆慎为点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想用轮换总裁的方式，上面领导用的是突击培训统筹能力。”
突击培训统筹能力，上面真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