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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顾纯清低低的叫了一声。
顾纯清不敢与顾乾安直视，一直躲避着他的注视，脸色越来越白。
顾九溪从椅子里起身，让出了位置来。
顾纯清并没有坐，依旧垂头站在病床前。
片刻后，顾乾安终于开了口，他对着顾九溪说道：“小溪，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你姑姑有几句话要说……”
闻言，顾纯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她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哥，我……”
不等顾纯清开口，顾乾安的目光已经停留在顾九溪的脸上，再一次对着顾九溪说道：“去吧，孩子。”
顾九溪点了点头，和顾纯清对视了一眼后，绕过她，转身出了门。
门被顾九溪从外面带上，并关紧。
而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纯清的情绪也瞬间崩溃了。
顾纯清“噗通”一声跪在了顾乾安的病床前，泪如雨下：“哥，我知道错了……”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除了顾纯清的哭泣声，顾乾安许久也没说话。
顾乾安躺在病床上，仰头看着白花花的顶棚。
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却恍惚出现了薛霂琳那张年轻的脸。
顾乾安沉默了许久，就连呼吸都是沉重的，他虚弱的说道：“小清，趁着顾九溪不在这里，说说吧……”
顾纯清哭的更甚了，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要不是顾乾安病重，没有力气，可能早就一个巴掌甩过来了。
顾乾安表现的越平静，顾纯清的心里就越难过。
这份难过，她说不出口，就只能靠歇斯底里的哭泣来发泄。
顾乾安并不急着催促她，今后的时间多得是。
顾纯清哭了足足有15分钟，情绪才逐渐平稳，她跪在地上，看着病床底下连接着顾乾安身体的导尿管。
顾纯清抽泣着，终于开口说道：“嫂子是被我撞死的……”
顾纯清的一句话出口，顾乾安的眼睛缓缓闭上了，紧接着一行老泪顺着眼角，流进鬓角耳畔。
顾乾安压抑不知的哭声，身体也跟着婉婉抖动。
顾纯清再也不敢面对顾乾安那双眼睛，泪珠子一颗颗的砸落在地板上，形成了小小的涟漪。
顾纯清说：“我知道您恨我，这么多年来，顾家一直把我当外人，而你却一直把我当成是你的亲妹妹……”
顾乾安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小你就对我好，把我保护的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一下，就连我不是顾家亲生的，也很少有人知道，你从不允许知情人吐露半句，就是怕我被人欺负。”顾纯清哭着说道。
顾乾安的气息不匀，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道：“既然你都明白，这些年来，你就一点都没有后悔过吗？”
顾乾安的声调是颤抖的，他的情绪是崩溃的。
薛霂琳的死，永远在他的心里是最疼痛的那道疤，而且，这个凶手竟然是一直生活在他身边的妹妹。
顾纯清哭泣着：“后悔，我没有一刻是不后悔的，当我知道你在遗嘱里，要将公司5％的股份划到我名下时，我自责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