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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董，能给我透露一下，目前金雁商事和敏诺署长，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吗？”
顾柠安很客气地问道。
萧易水一笑，说道：“合作关系……嗯，可以说是伙伴关系吧。”
“其实，从敏诺决定接受我们的帮助开始，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有些关系，是没办法撇清的。”
甘陀虽然是小国，但他们的高层，政治智慧是足够的。
“敏诺这次谋求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署长的位置，他其实是在为整个亲华派寻找合作伙伴。他现在当了总署长，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甘陀国亲华派的代言人。”
“这个身份，可以助他突破壁垒，更上一层楼，在甘陀国，这也算是一个标志性的政治大事件。意味着亲华派或者说亲华家族，从此登上了甘陀政治舞台的中心。”
“这既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同时也是一道枷锁。”
“敏诺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总体来说，亲华派家族在甘陀国政治版图里是比较弱势的，这次我帮他上位，算是一次性的买卖。他以后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并且逐渐壮大亲华派的实力，那就必须拿到更多的好处，分给其他人。”
“而且这种好处，必须是来路正当，看得见摸得着，不怕被人诟病的。”
萧易水侃侃而谈，顾柠安连连颔首。
“我那边，可以给他们一定的让利。但是国际金融市场，始终都是存在风险的，风险还不小。加上甘陀高层的大人物，其中不少人思想都是比较保守的。相比起国际金融领域的高风险，不确定性，他们更加倾向于传统贸易。认为传统贸易更加稳妥。”
“刚好边城要搞大边贸，这就对上了。”
“这些明面上的好处，是敏诺要拿回去分给亲朋好友的。同时他会全力促成双边贸易协定的签订。”
顾柠安故意问道：“可是这样一来，让利太多，会不会损害投资商的积极性？我知道，这些过来投资的老总们，绝大多数是江南的朋友。但在商言商……”
你老是让自己的朋友赔本赚吆喝，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儿。
卫江南笑道：“让利是肯定要让利的，但怎么个让法，倒也有所讲究。就好像代理制度，给总代理铺货，是商家的一贯手法。给到甘陀那边，也是这个思路。”
“想开拓新的市场，前期肯定是要砸钱的。”
“等市场打开之后，再加上其他一些高附加的贸易，就能实现盈利了。”
这是后世绝大多数土豪企业开拓市场的一贯模式。
最典型的就是外卖市场三国混战，某团占了市场百分之七十的份额，外卖送餐这一块，依旧是贴钱的。
赢利点在跑腿这种高附加值的业务上。
当某团骑手覆盖全市场之后，定价权就被某团拿到手里了。
“我现在啊，不怕他们要好处，就怕他们不要好处，闭关锁国。”
江南市长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样儿。
“区域贸易协定，双边贸易协定，最重要的是先要打开市场，让大家加入这个体系。架子都搭不起来，其他一切免谈。”
萧易水轻轻一笑，优雅地说道：“江南市长放心，他们会加入这个体系的。”
“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的顾柠安“噗嗤”一声，得亏还没喝水。
从雍容华贵的萧董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俗话”来，柠安主任是真没绷住！
“敏诺带头，等他们这一系的人都赚到了钱，其他那些大人物，就该坐不住啦。”
顾柠安忍不住说道：“江南，这一切难道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那就真的令人惊讶了。
卫江南笑着摇头，老老实实地答道：“那倒不是，我当初也没料到，配猜会搞这一出啊。不过倒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说到这里，卫江南又忍不住想起了某山龙哥。
龙哥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国内法治建设的里程碑式人物。
“应该说，敏诺的合作诚意还是非常足的。毕竟咱们说到做到，他实实在在得了好处。不过嘛，毕竟人心隔肚皮。他再有四分之一华夏血统，他也是甘陀人，正宗的。”
顾柠安顿时就懂了，微笑着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以他实权副部级的身份，能以这样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那是真的把卫江南当哥们了。
卫江南也不客气，立马说道：“柠哥，需要您背书。”
“敏诺不是商人，他是政客。商业利益永远都排在第二位，首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位置。这是根基。”
萧易水再牛，在甘陀国高层眼里，她的分量也远远比不上顾柠安。
顾柠安是可以代表外事部门表态的。
大国承诺，永远都是周边小国最想要得到的保障。
甘陀国可是跟我们陆地接壤。
顾柠安只需要告诉诺顿，边城正在施行的大边贸政策，得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支持就行了。
也就是说，甘陀国这些世家大族和边城做生意，得到的不仅仅只是商业上的利润，还有来自天朝上国的安全承诺。
这比任何定心丸都要保险。
“可以。”
顾柠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这次来边城，得到了易书记的明确授权。只要能促进这个区域贸易协定早日成型，政策方面，会给足。
“那就谢谢柠安主任了。”
“柠安主任，金辉集团的私募营业部，有可能会分离出去，成立几个子公司。相关外事政策方面，还需要您多多把关。”
顾柠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金辉的私募营业部和总公司“分家”，真的需要外事部门的指点吗？
卫江南这是明着告诉他，你要是有朋友想要在金融行业赚点钱的话，私募营业部分离出去成立的子公司，值得考虑哦。
放心，金辉的穆董和高总，跟我都很熟的，绝对会关照朋友。
顾柠安端起面前的茶杯，向卫江南和萧易水示意了一下。
三只茶杯轻轻一碰。
默契就算是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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