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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久没有说过了。”
在显得安静的房间中，麦格教授收着手臂站立在一个精致的画框前，沉稳的脸上露出惋惜又遗憾的神情。她叹气道。
“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阿不思。就算你已经退休了好几年。你总该回来看看的——而不是，而不是靠一幅画像听我抱怨。”
邓布利多的画像开始晃动，那画像眨了眨眼睛，开始有了反应。
“哦，亲爱的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抱歉，我刚刚没有听到声音——这里的风声实在是太大了。”
邓布利多的画像是在他假死那一年就做好，他说做戏要做全套，那些食死徒的眼睛可毒辣得很。
这可狠狠地骗了麦格一把，她那时候整日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和现在的斯内普一样。
气质比起以前更加沉稳的麦格看着邓布利多的画像，她最后还是开口：“你该去看看西弗勒斯——我知道这很难走出来，但是他……他不该——”
“我会的，米勒娃，我会的。”邓布利多的画像做出生动的表情，仿佛他本人在这里说话。他摇了摇头，用着沉重的语气，“在之后。我得先去把莱姆斯找回来，他的好朋友们说他好久没出现过了。谢天谢地他们还能对其他人有反应。”
“对，还有我们曾经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麦格想要用生硬的语气抱怨，最后还是放缓了语气。
她恳切地看着画像，说道：“把他们找回来吧——我一个人可处理不了这些事，我也多希望，可爱的朝礼还能够在这里……都怪那些可恶的事情和家伙。”
麦格停下了说话，邓布利多的画像也不再开口，最后，安静的校长室只出现一道叹息。
“我也希望，我想我对他们承诺过。”
“西弗，这个时间你不该在这里。”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眼睛很酸，好像熬夜改了几百份字迹扭曲，内容枯燥又愚蠢的作业一样——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是朦胧又虚无的白光，一切都看不清——除了她。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脸，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感受着身体进入自己的怀抱，他的潜意识强调自己相信这是温热又生动的，这就是她。
傅朝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的嘴贴着自己的脸。
“你怎么白天就过来了，那些等待着他们魔药教授的小巫师们呢？”
这声音生动活泼，斯内普的手自然地放到傅朝礼的头发上，一下又一下抚摸着，直到听到她不满的一声：“嘿！”
斯内普这才低声笑一声，然后又是一声，他放在傅朝礼腰间的手更加紧了，好像要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不，他们不在这里——你在这里，只有我和你。”
他想要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存，却又舍不得这样做，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傅朝礼的脸，直到他看到傅朝礼转头看向他，那双让他思念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也轻皱起来。
斯内普伸出手，想要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心。他喃喃道，似乎是在祈求：“别这样……”
“西弗，不该是这样。”傅朝礼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从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斯内普只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可悲，可笑，又绝望的家伙。
他看着傅朝礼的脸慢慢地靠近自己，那只想永远看见的脸上，只想永远听到的声音，都在告诉他一个可悲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醒过来——我希望你能走出去。”傅朝礼闭上眼睛，她想要用额头触碰斯内普的，斯内普忘记了动作，只专注地看着她轻颤的睫毛。
“不……”
他一直在说不，他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傅朝礼的声音传来，她越靠近斯内普，声音却越轻。
“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
那些东西能够催眠他的神经——或者是摧毁，他已经不在意了。
或者说自己已经疯了，可如果疯了的世界是回到她的身边——
斯内普强迫自己恢复动作，他迫切地要伸出手，把正在靠近自己的傅朝礼再一次拥入怀里。
“别，朝朝——我在这里，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有他的爱人的以前……
斯内普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他竟然分不清那是什么时候。
没有傅朝礼的时间是那么漫长，又好像快速逝去，因为没有什么能让他记住的东西。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烫，烫到要看不清傅朝礼了。他强迫自己的睁大眼睛，眼里颤抖着。
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世界仿佛天旋地转，和他的生活一样，马上要变得支离破碎。
最后，他只看见傅朝礼微微眯起的眼睛，和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苦涩的勉强微笑——
“我爱你，西弗。”
额头冰凉一片，本来要触碰眉心的手指尖也落在一片虚无。
斯内普睁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朦胧，唯一清晰的身影也消失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却没有一丝温暖。
他的口中残留着令人厌恶的苦涩，这是他制作的魔药的味道。
斯内普卸力般地躺下去，平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喝下了魔药。
他双眼无神，对房间内的动静毫无反应。
最后，他只转动自己的眼睛，朝门口的方向轻瞥。
“……我没邀请你进来。”
他的声音好像被砂纸摩擦过，生涩到令人不舒服。
“抱歉，我不请自来了。”邓布利多从站在门口，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我想我把你放到床上了——对吗？我希望你的床在那边，还有那些窗帘，现在外面的天气好极了。”
“你把我弄醒了。”斯内普重新看向天花板，“那些魔药本来可以持续很久。”
“可傅小姐没同意——我猜。”
斯内普没有继续说话，邓布利多面对着厚重的门板，好像在试探着打开某个心碎家伙的内心。
里面迟迟没有传来动静，邓布利多不得不担心斯内普会再次喝下那些会让他成瘾的魔药。
最后，他只能说：“米勒娃很想你，她认为她需要你去霍格沃茨——我也是。”
“不。”半晌，斯内普证明他还醒着。
他再次拒绝。
斯内普说：“我只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