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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霸一马当先，张嘴道：「盟主，不是我们快，是那帮子妖怪溜得更快！」
「此言何意？」张孟一愣。
江浸月步履轻盈走上前，清冷的脸上带着凝重：
「我和凌行走按照计划，赴阴风巢据点。但抵达时发现阴风巢是空营，妖兵寥寥无几，那阴风鸢主将更是不见踪影。只有一些迷惑性的幻阵或留守的小妖，轻易便被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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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羽接口，语气冰冷：「墨云洞和石嵴营亦是如此，李道友和洛仙子传讯，那里同样空虚。所有妖将及其主力精锐，似乎全部收缩回了白虎窟。」
李牧沉声道：「我们察觉有异，便以青鸾符联络，约定在此处汇合，正好张盟主你也到了。」
原来如此。
张孟抬眼望向那如虎口般森然的白虎窟洞口，神色沉了下来。
「三路皆空，主力尽撤，如此看来，这白虎窟内此刻定是重兵把守，甚至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守株待兔，等我们自投罗网了。」
张孟分析，这白虎窟，现在肯定是万万进不了。
若真如推测那般，四大妖将加上那头筑基期的山君，再加上数百精锐妖兵依托地利阵法。
硬闯，跟送死没有什麽区别。
「请君入瓮啊。」凌清羽合扇轻敲掌心，面色不善。
其馀真传弟子也面露凝重之色，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原本的计划是剪除羽翼，孤立山君。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缩回拳头，变成了一块难啃的铁板。
「能不能直接把这山给砸了？让这妖窟直接塌陷，把它们埋在里面？」张福远抓了抓脑袋，提议道。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数道目光瞬间聚集过来，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难明。
还有几分这孩子是不是炼体炼傻了的怜悯。
李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张师弟说笑了，我等终究只是炼气期修为，摧山倒海，那是金丹真君的手段。你看这主峰，巍峨千丈，根基深厚。」
「莫说我们，便是筑基后期的大修亲至，若无特殊法宝或阵法相助，也绝难撼动其根本。更何况，这小牢山自古便是封妖之地，山体受上古禁制与地脉双重加固，坚固程度远超寻常山岳。」
硬来显然不通。
「火攻如何？锺道友的离火若是灌入洞中……」有人提议。
「不可。」锺霸摇头否决，「白虎窟深处连接地脉，自有通风之法，寻常火焰难入核心，且庚金之气本就克木生火不利，更有助长某些金煞之火的可能，恐弄巧成拙。」
「那水淹？」
「哪来的水？这是山顶，除非你能把浣溪镇外的江水搬上来。或者你有法宝可以容纳一江之水？」
「有那等法宝，我还用跟你们商量？」
众人一番讨论，却发现这白虎窟在妖族的经营下，简直就是个毫无死角的乌龟壳。
一时间，竟似无计可施。
张孟环视众人，缓缓道：
「如此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伺机而动了。」张孟最后总结，语气中也透着一丝无奈。
众人默然，眼下似乎确实别无良策。
有人已开始盘算，不如先派人盯住此处，他们则转向小牢山其他区域搜寻机缘。
毕竟山中宝地不止一处，虽不及白虎窟底蕴深厚，但胜在安全可期。
只是大家也都清楚，那些地方的机缘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这白虎窟内山君百年的收藏。
不过命只有一条，白虎窟现在明显是九死一生。
「散了吧。」
众人意兴阑珊，准备暂时撤退。
凌清羽忽然神色一凝，自袖中取出一枚青鸾传音符。
符上灵光微闪，似有讯息传入。
「等等。」他抬手止住众人，「有情况。」
众人脚步一顿，齐齐看向他
凌清羽收起摺扇，神色严肃：「我在小牢山深处布置的一枚暗棋，刚刚传来了极为重要的情报。」
「什麽情报？」张孟问道。
凌清羽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在小牢山地脉最深处的交汇之地，似乎爆发了大战！」
「我的暗棋先是看到妖族的几大妖将行色匆匆地赶往那里，随后便看到那里爆发了激烈的灵力波动。凌玄微和罗辰正在与妖族激战！紧接着，又有两道剑气冲霄的身影冲入战场，疑似陆悬舟和萧寂！」
「地脉交汇处？」
江浸月眸光一凛，「那是小牢山地脉核心，传闻有上古白虎圣兽残留的杀伐本源！山君百年盘踞，必是在图谋此物！」
凌清羽手中传音符又是急促地闪烁了两下。
他脸色微变：「他又见一头巨虎身影现身战场，裹挟着漫天庚金煞气，气息滔天，应是山君本尊！」
话音落下，林中一静。
下一刻，众人眼中齐齐爆出精光！
「所以白虎窟此刻空虚？！」锺霸声音激动。
「天赐良机！」雷动握拳。
这就像是本来以为要攻打皇宫，结果发现皇帝带着禁卫军全都出门打猎去了，只留下了一座堆满金银财宝的空房子！
就连一贯沉稳的李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但越是如此，众人反而越发谨慎。
「凌行走，」李牧肃然道，「暗子讯息可准？会不会是妖族故意放出的诱饵，引我等入彀？」
凌清羽沉吟：「这暗棋是我精心安插的，我很信任。但他那边的情况，我也说不准。毕竟他只是一个力士，实力低微，靠着龟息秘术才勉强潜伏，确实可能因为不敢靠太近，导致看到的信息不准确。」
又是力士？
这人妖怎麽这麽喜欢用力士当棋子？
难道是因为力士身体强壮？耐造？还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孟那充满「恶意」与「揣测」的目光，凌清羽狠狠白了他一眼，黛眉一皱，没好气道：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力士没有灵力波动，最适合在妖气弥漫的地方潜伏侦查，懂不懂？！」
「懂，懂，专业的。」
张孟敷衍地点头，随即问道，「你们各宗的其馀弟子有没有在那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