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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忧的只是万一哪天钱渊需要用钱,钱老太小儿子钱书也需要用钱,两件事情恰好撞上了,那又该怎么办?钱书不可能永远不回来,这种恰好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它不会发生。
江浅更不敢保证万一到了那个时候,钱老太会先考虑钱渊,所以只要她手里有钱,这种亲兄弟抉择的事情就不会太过难堪。
她也要努力存钱,带钱渊去医院好好检查,到时候钱渊到底哪里有问题什么都清楚了,他就算想满也瞒不住。
上辈子江浅拼命赚钱,发展业务,经营公司,这辈子,她也是要努力赚钱,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为了她男人,为了想好好的生活,为了这个家。
概念相同,性质相异。
头天晚上和钱渊计划好,第二天争取把竹子都削成小木棍,再多做几个模具,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江浅就发现身边的床铺又是空的,毫无温度。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对此,江浅已经习以为常了,起初还会担心,后来就习惯了,自从钱渊腿好,每天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
察觉到钱渊不在时,江的睡意也渐逝,躺在床上,闷心计划着,直到天懵懵亮的时候,才摸索着爬起来。
编了个利索的麻花辫,收拾好,江浅就开始忙碌手头上的事情了,把上次做棒棒糖的篮子找了出来,里面还有上次剩下的材料。
视线不清,江浅只能先摸索着裁油纸,等一会儿再弄浆糊粘,没一会儿钱老太他们就起来了,一出来就看见桌边坐着一个人顿时吓一跳。
“一大早干啥捏?”钱老太皱着眉,上前嫌弃的看着桌上巴掌大的油纸,“这有啥用,裁成这么小也不能包东西,瞎糟蹋,折腾这些没用的,也不出个声,吓俺一大跳。”
出声?她怕她出声,更把你们吓一大跳,江浅笑了声,理着油纸:“包棒棒糖的。”
昨晚还吃了白面馒头,那可是用卖棒棒糖的钱买的,一觉过去就说没用,瞎糟蹋,折腾啥,用得油纸又不是自己家的,就是看着她没干活。
没由来的,江浅心头一阵烦躁,看了眼门外已经亮了的天,这个时候了 钱渊怎么还没回来,往常挑水,坎柴什么的,到这时候也回来几趟了。
老钱漱完口进来,把瓢往钱老太手中一塞:“你管孩子们干嘛,现在地里又不是很忙,随他们去,做点小玩意儿卖也成!”
这个她自是知道,能赚钱比什么都好,钱老太听她说完时,看向她的目光都好了很多,撇了撇嘴:“俺知道,这不只能随他们的吗,俺们半入土的年纪哪儿还管得了他们。”
江浅:“……”
把裁好的油纸理成一砸,钱老太在厨房里忙着煮红薯汤,江浅把桌上收拾干净,正好钱老太也做好饭,早上,煮个红薯汤快的很。
“钱大捏?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江浅端着碗红薯汤坐在了桌边儿:“应该去镇上了吧,锅里给他留一碗,他……”
“钱大,回来了?!”
江浅蓦地扭头,就看见钱渊扛着扁担刚进院门,脸色不太好,神色沉重着,江浅松了口气,进厨房给他盛了碗红薯汤:“咋了?”
钱渊轻摇头,刚坐在桌边就从怀里掏出两角钱 放在桌上:“等会儿我给你把竹子全削了,再给你多做些模具,还要啥样儿的,你像之前那样画出来就行,我做。”
江浅点点头,看着钱渊沉重的模样,忽的想起昨晚从镇上回来,在路上跟钱渊说的话,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没看见他身影,原来是去镇上了,至于去镇上做什么,只怕是打听的结果和她昨晚的猜测别无一二。
江浅道:“没事儿,以后不卖给她就是。”
“嗯。”钱渊颔首,对上江浅的视线,脸色缓和些,果然他还没说什么,江浅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以后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能再向之前那样了,江浅虽然没计较什么,可他心底还是膈得慌。
“这次就卖了两角钱啊?”钱老太攒紧两角钱,左右翻看着,她老久都没看见过钱了,自从钱渊腿断了之后,家里就没进过钱,花得倒是不少,这好久看到钱,不免多摸两下。
“往常都是卖个一两块的,咋这次就两角?别管她说得啥,这有人买,你就卖,你管她那么多!”
有就不错了,还嫌少,江浅眉头一抽,钱渊刚把钱放下,钱老太就快手一拿,生怕她抢走了,还翻了她一个白眼,估摸着是以为是她挑唆的。
“人不买了,我又找了个小店卖给人老板了。”钱渊出声淡道。
钱老太一惊:“为啥,这好端端的咋不买呢?你别得罪了人家哈。”
“没有,”钱渊心累的喘了口气,许是饿到了,几口就将碗中的红薯汤喝完,才继续道:“以前买给人家的,人还没用完呢,这几天又挑了几担子过去,人厨房都放不下了,全堆在外边儿。”
说话的时候钱渊视线低垂着,别说看钱老太,就连看江浅他也是心底不是滋味儿,他今天去镇上没有直接去那大嫂子家送柴,而是转而卖给了一小店里。
等天亮街上热闹了,他才去那大嫂子家附近打听了下,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整个人都麻木了,那大嫂的丈夫早已因病去了,大哥根本不是远出做生意,不过生前确实做了不少的生意,够那大嫂子和孩子生活一辈子。
令他气愤的是他与大婶刚搭上话,才知道周围的邻里八户都以为他是那大嫂子的老相好,不仅如此,那大嫂子也变相的承认了和他的‘关系’。
那大婶还劝他这么年轻就‘贪财’,做人的小白脸,直言说打心眼里瞧不起他,钱渊即便是不善于言辩,也是气红了脸,口结得和她们辩解了半天,才解释清楚,二话不说的打路回家。
这一路上他都在反思自己,没想到自己的‘不注意’,给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名声,还好江浅没跟着,不然他一个大男人真的是——真的是跳河都洗不清。
老钱吸着烟杆子:“钱大说得是,往常一天挑一担卖人家,哪儿用得完,算算,就咱自己家就要用上半年得,人不买就不买了,卖给别人咱也是一样的卖!”
“那哪儿能一样,”钱老太撇了老钱一样,嘀咕一句,“谁家买柴能给那么高的价?”
原来钱老太也看出卖柴有问题了,只不过没往别处多想,只想着人出价高卖给人家就好,划算些,哪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