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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逃难来丰州作威作福?
阴暗的天色之下,秦韦蒋三家刚刚狂奔进入山谷,迎面而来便是一阵如同山岳崩塌的剑气。
几乎在眨眼的瞬间,他们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指路的王家人为何是那样一种眼神。
刹那之间,被汽化的雨珠蒸腾起无尽的白雾。
季忧斜剑而来,飞身斩剑,强烈的剑气在空气中斩出无数涟漪,同时也带走了他们储物葫芦哗啦啦一落雨逐渐开始变得紧密,夜色也徐徐涌上。
马车开始进入到颠簸路段,摇摇晃晃之间,卓婉秋从睡眠之中醒来。
她轻轻揉了揉眼,下意识看向季忧的方向,发现无人后忍不住撑起身子:「曹教习,我家公子呢?」
「出去工作了。」
「?」
没多久的功夫,马车忽然一阵轻晃。
季忧回到了马车上,周身还带着并未消退的气息与剑意,而腰间的储物葫芦已经歪了嘴。
客户很配合,尤其是后来的三家,一亮剑就知道该怎麽做了,倒是没费太多力气。
这才是他原本所憧憬的生活,勤劳勇敢,靠自己本事吃饭。
他回车的晃动也惊醒了其他人,例如温正心丶后睡去的陆家姐妹,班阳舒等,都忍不住抬起头凝望过去。
视线之中,季忧眉宇轻挑,神情愉悦而自然,开心的像是刚刚劫了道的孩子。
「抢了什麽?」
「两份李家传代秘术,还有百十个储物葫芦,一个塔,还有些零七八碎的东西。」
曹劲松嘴角抽搐一下,心说真尼玛绝世悍匪。
不过这也说明了从五年之前一直到如今,他这孽徒从未想过要与世家之间和平相处。
他仍旧像从玉阳县刚刚出来的时候那样,觉得世家与仙宗都是毒瘤,期待着那些世家吃,甚至灭亡。
所以他出手劫道的时候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而随着他的战力越来越强,那些被他盯上的世家估计会越来越不好过。
夜色之下,季忧双眸灿金,有些意犹未尽,在离开中州进入丰州之前又多次离开了马车。
这飞驰车架俨然成了一座移动的匪窝,随着斗转星移逐渐向北而去,于第二日正午跨过了丰州边境。
「都说丰州在九州之中最为贫瘠,没想到住起来还挺不错的。」
「确实不错,风景也十分秀丽。」
幽云二州失势之后,丰州就来了大批的难民。
而除了难民之外,还有一些趁着北境缓冲,逃到此处的世家,例如幽州蓝家丶边家,云州项家分支丶岳家等。
九州之中属丰州最为贫瘠,这种事情其实很多人都从小便知,但真正来到这里之后,见到那广无垠的耕地,以及新修的那些建筑,他们才知晓丰州这些年发展成了什麽样子。
尤其街上百姓的精神面貌,一点也不像是他们所在州郡那般疲惫而没有生机。
这些世家门人在此暂住了数日,逐渐开始从逃亡的疲惫之中缓了过来,便开始思索下一步。
因为被人破家,他们如今已是一无所有。
无论灵石,还是粮食,都难以为继。
不过丰州本就存粮许多,而且还有许多灵石储备,他们倒是知道该去哪儿解决。
小雨过后的秋日,寒意逐渐深重。
一众世家家主在蓝家老祖的带领下来到了,丰州府的府邸之中。
「此次蛮妖二族入侵实乃我九州之祸,在此时段,我们自该同仇敌气,一致对外,我知丰州存粮极多,还囤积了大批的雪域妖石,也是时候该拿出来了。」
白发苍苍的蓝家家主看向州牧贺章,语气沉稳,不怒自威。
贺章听后拱手:「仙人所言极是,可小人手中并没有多少粮食,实在是捉襟见肘。」
「胡说,你们丰州远在北地,又无修仙世家,未曾遭遇尸潮之祸,前些日子秋收刚刚结束,大批存粮不是都囤在库中?」
蓝家主扶案开口:「那妖族与蛮族看似只贪图幽云二州,但等到他们彻底将其占据,难道你以为他们不会对打别的州郡的主意?丰州毗邻云州,没有我们你们怎麽守?」
贺章抿了下嘴,眉心不禁皱紧,露出一脸的为难。
「就由老夫来做主了,存粮留给百姓四成,剩下的我们带走,凡人用不上灵石,就不留下了,
各位意下如何?」
蓝家主说完,看向那些随他们一道而来的家主。
周围几个世家家主闻声拱手:「毕竟是特殊时期,如有些事也不能要求太多,此事全凭蓝家主做主,我等并无疑异。」
蓝家主点了点头后又看向贺章,换上了一副和蔼面孔:「四成粮也不要全都留给丰州百姓,毕竟难民还是要救的,赈灾之事我们也会派人帮忙,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启禀仙人,此事我做不了主。」
「你是一府州牧,救助难民的事怎麽还做不了主?」
贺章低头作辑:「小人说的不是难民,是粮食和灵石,此事我确实做不了主。」
蓝家主微微仰头:「此事是我做主,你无需多虑,照我说的做就是。」
「可小人没有库房钥匙,灵石储备在何处小人更不知晓,每年的放粮还有灵石的出售都是对面做主的。」
听到这句话,众多家主不禁对视纷纷,眉心轻皱。
州牧府对面就是季寨,他们来时便已经看到了。
蓝家主听后沉息一瞬:「季忧在征讨一战中重伤昏迷,生死未下,你们丰州如今缺少一个主事者,老夫就是在暂时帮你们做主的,以免你们乱了手脚,所以此事就这麽决定了,你去准备吧。」
「这「贺章,你要清楚你的身份,老夫修行百年,虽说道心宁静,但有时也会发怒。」
贺章无奈,只能拱手点头。
此时的前厅之外,州牧府的三位管家正在门外,听着厅堂之中的动静不禁微微皱眉。
「这些妖魔鬼怪,自己的族地守不住,竟逃到我们丰州作威作福了。
「矣,你可小声一些,邱爷说了,跟修仙者打交道要谨慎,他们的耳力比寻常人强的多。」
「不要脸地做了还不让说了,丰州什麽时候能轮得到他们做主?」
几人窃窃私语着,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车轮的声音。
于是他们抬头望去,便见一辆马车驶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缓缓停驻在了对面的季寨前方。
见此一幕,几人微微一愣,随后立刻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静止的马车上,随着门帘的轻轻挑起,季忧从马车之上下来。
这一路兢兢业业,收获颇丰,也算是对得起自己门匾上的那个「通假字」了。
而陆家姐妹也跟在众人身后下车,随后不断打量着写着「季寨」二字的宅院,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
她们也是第一次来丰州,路上已经看到了广无垠的耕地,还看到了安居乐业的百姓,不得不说与印象之中差别甚远。
「这就是师兄的宅院?」
「嗯,行路三日总算到了,大家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陆家姐妹听后立刻迈步上了台阶,看的丁瑶和卓婉秋一阵对视。
她们记得自家鉴主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匡诚和魏蕊随后也并肩入了宅子。
他们此前已经来过一次,对此并不陌生,但却有一种重回故里的怀念感。
紧接着就是曹劲松丶温正心和班阳舒。
他们许久都未曾见到裴如意了,一进院就开始喊了起来。
季忧此时也要迈步进宅,但还未踏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季公子!」
「?」
丰州府的管家急匆匆跑来:「季公子,出事了。」
季忧微微皱眉:「出什麽事了?」
「丰州来了一批逃难的仙人,都是从云州和幽州过来的,说是要粮食和灵石,还说这是特殊时期应该同仇敌气,又说妖族随后就会来丰州,他们可以帮忙相护,我家老爷正在堂中,不敢回绝。」
「抢劫抢到我头上来了?」
季忧默语一声,跟着三位管家就去了丰州府。
他并未让管家声张,而是让他们在院中留步,随后低着头走进了前厅,靠在了左侧的门扉前。
蓝家主刚让贺章把丰州的粮簿和灵石库存的帐簿取来,将其看完后抬头:「丰州与妖族的灵石兑换现在可还在继续?」
「回仙人的话,户潮发生后来了两批,接着就断掉了。」
「可惜了。」
蓝家主听后忍不住喃喃一声,
丰州的灵石库存确实不少,但终有一日会用完。
所以在他看来,若是这条交易路线没断,或许还能拿粮食兑换来更多的灵石。
他刚才看了,丰州的粮产着实惊人,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六成粮食他们就算吃一半扔一半都消耗不完,存久了说不定还要发芽。
不过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丢失了族地还能有粮食及灵石,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想想那些逃到中州丶青州的世家,也许现在还在作为外来者而被排挤。
蓝家主满意点头,随后看向其他几个世家家主:「各位可还有其他需求?
幽州边家家主闻声开口:「蓝兄,边某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边兄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边某便不客气了,田家是我边家的姻亲世家,家在幽州南部,如今已受战火波及,正向丰州而来,他们家族人数众多,下榻之所还是要准备的。」
蓝家家主点了点头:「南陵北侧有栋宅子,我来丰州时记得,那是日升仙庄原本的旧宅,就让田兄一家暂时在那里住下吧。」
听到这句话,贺章忍不住轻轻抬头。
当年季忧在丰州建立世家,斩杀仙人无数,留下了许多空宅,后续被分给了签了契约来丰州做工的外乡百姓。
两月前,蓝家丶岳家丶边家等世家到来之际,他们已经腾出了数个仙庄旧宅给了他们,将那些外乡百姓先安置在了日升仙庄。
可没想到这一句话,日升仙庄就又被他们给分配出去了。
但贺章确实是只是一介凡人,在仙人眼中就是伸手便能被捏死的蚁,又岂敢反对。
蓝家主将两份帐簿放于桌上,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外走去。
见状,其他家主也纷纷跟上,
只是还没走出半步,一阵强悍的气劲修然爆发。
蓝家家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顿时狂喷,轰一声砸碎了他方才高高上座的那张太师椅及茶案。
突如起来的一拳让所有世家家主然,转头看去,就发现蓝家家主的胸口已凹陷下去一个深洞,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向外溢出,浑身颤栗不止。
「我不在就有人做主了?你们是哪儿来的小门小姓。」
被弟子拥堵的门扉间,季忧迈步走过人群,满脸杀意地看着他们,灼热的气劲不断沿着周身呼啸。
而当看清他的模样后,口中不断溢血的蓝家主瞬间满脸惊:「你—你不是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现在生死未卜的是你。」
「误会,季公子,这是误会。」
季忧迈步走到他们近前:「你们一群三,连自己的族地都守不住,逃难来我丰州还打算作威作福?」
蓝家主颤巍巍站起来:「青云灾祸横生,我们到此也是为了谋求一条生路,方才我与贺州牧还曾研究过如何救助难民的对策。」
季忧看向贺章:「贺大人,可有此事?」
「回公子的话,没有。」
贺章从地上起身:「这位蓝家主说是要救治难民,但却直接把原本准备救济难民的宅子全都占下了,还有一些人被他们强拉过去做了奴仆。」
蓝家主勃然大怒:「你个蚁,你竟敢胡说!」
边家主立刻上前躬身:「季公子,奴役难民之事绝对没有,这点我可以为蓝家主作证。」
「我管你有没有?」
「?」
季忧走向蓝家家主:「你们闯入我家,还替我做主,我要杀你还需要看你做过什麽?」
感受到一股灼烫的杀意扑面而来,白发苍苍的蓝家主立刻目毗尽裂:「今日之事全是我等之错,季公子高抬贵手,日后必有厚报!」
「你刚才替我做主的姿态呢?再来一个我看看。」
「方才不过是面对凡人季忧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们面对百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百姓其实根本不清楚,你们其实在修仙界里也不过是蚁,我也算见过不少人了,却从来没见过什么姓蓝的,真是可笑。」
这位蓝家主此时已经悔之不及,知道自已惹了杀神之祸。
蓝家位处幽州,但在楚家的打压之下一直都无法壮大,即便他修到应天初境,也没有什麽地位可言。
但来到丰州就不一样了,此地没有什麽强大的世家,就算是随他们一起逃难而来那些人也在其之下。
这几日一直受人恭敬,他也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企图做主丰州。
可那一拳直接震碎了他的傲骨,让他忽然回到了现实。
「季公子,今日之事实属是我们不知天高地厚,还请高抬贵手,我们回去后会严禁门人打扰丰州百姓,暂住几日便会离去,再也不会横生枝节。」
边家主再也没有方才那副正襟危坐,脾天下的先锋傲骨,顶着那呼啸威压艰难开口。
「你们还想住?」
季忧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滚出丰州。」
「这—
「立刻。」
边家主沉默许久后点头:「我们立刻就走。」
季忧转头看向贺章:「去我寨里请曹教习出面,带人将他们赶出丰州地界,酉时之前未曾离开,就全都把命留在这里吧。」
「我这就去请。」贺章听后立刻准备转身离府。
「1且慢,季公子,我们还需要时间收拾带来的东西,一个时辰怕是不够。」
「有道理。」
季忧听后叫住了贺章:「告诉曹教习,除了他们现在所穿的衣裳和他们那条贱命,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许带出丰州,算是这几日房租。」
边家主听后脸色一变:「季公子,您这样做怕是太没道理。」
季忧并未理会,而是转头看向了被自己捏着的蓝家主。
其实这位百岁高龄的蓝家主也是想要让他宽限一段时间的,不曾想此时迎面而来却是一只硕大的拳头。
轰然一声,蓝家主心口直接被砸穿,卡在喉咙之中的话连半个字都未能吐出。
季忧收回拳头,直接将其丢在了地板上。
立刻滚出丰州已经是优待了,但不包括这只老狗,他是必死的。
毕竟蛮妖联军仍在吞占幽云二州,后续会有更多的世家在逃亡之中选择丰州,他要杀鸡猴。
见此一幕,所有世家家主全都僵在了原地,看着蓝家主那修然消亡的气息,脑子里顿时炸响。
其实自打蓝家家主别一拳打到重伤的时候,他们的心中一直都在盘算。
一开始他们就诚恳道歉,想要平息季忧的怒火,随后又说回去后关闭宅门,只会赞助于此,不会打扰百姓,其实说白了还是想要留下避难。
哪怕是季忧让他们立刻滚,他们也想着以回家收拾东西的方式塘塞过去,之后大门不出,老实一些他也没有办法。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真的在众目之下将蓝家主杀掉了。
他们误会了,这根本就不是商量。
从季忧进门那一刻起,妄图做主丰州的蓝家主就是必死的。
这里不是幽州,也不是云州,这里是丰州,是一个自仙庄被屠,就完全不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丰州。
在这个地方,修仙者并不值钱,他们也没有什麽虚与委蛇的资格。
季忧此时转头,看向了那些面如土色的世家家主。
未等开口,他们立刻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从盛京归来的曹劲松等人屁股还没坐热,便从贺章的口中得知了此事,此间已经来到了大门口,紧盯着他们从府门向外而出。
「我此前从未过丰州,只是听说此地贫瘠,不曾想这几日待下来还是挺不错的,比云州也不差了。」
「这样想就对了,如今人族元气大伤,想将蛮妖二族驱逐怕是没那麽容易,我们要做好在此安家的准备了。」
紫云山庄之中,来自各大世家的年轻子弟正相聚一堂。
桌上摆着他们让平民供奉而来的酒水以及菜食,正边吃边聊。
边家世子将酒杯倒满后又道:「不过在丰州安家倒也不错,据说丰州这些年粮产不断提高,还通过与妖族通商,获得了大批的灵石储备,甚至还培养出了灵苗田,已经收割了三茬。」
蓝家世子点了点头:「此地物产逐渐丰富,若只有我们几家,或许要比先前还要舒服。」
「听蓝兄这口气,莫非蓝家早有此想法?」
「实不相瞒,这幽州一直被楚家掌控,其他世家无从翻身,我们确实很早便考虑过丰州,只是青云仙规有限制,不许世家轻易迁移,我们才一直都未曾行动。」
岳家嫡女闻声轻笑:「这麽说的话,这场战祸还是为蓝家行了方便?」
蓝家世子轻声一笑:「也可以这麽说吧。」
「只是我们毕竟是外州来客,不知能否长待于此。」
「矣,这就无需多虑了,我爹说让家中支脉子女与当地官员结个姻亲,不需多久便能扎根于此,这是符合青云仙规的,我们也能如本土世家一样在此享受供奉,谁也管不了。」
就在他们相谈甚欢,准备举杯同饮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无数修仙者进入他们的宅院,呵斥着让他们立刻离去。
不等这些世子小姐反应,他们便已经被扯出了门外,跌跌撞撞之间便见无数门人都被摔出了院子。
「你们是什麽人?!」
「该死的东西,谁借了你们熊心豹——」
边家世子骂骂咧咧,狞的面孔中满是杀气。
但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家中一位堂弟在挣扎之中自己的父亲一掌扇飞在地。
恍惚之间,边家世子不禁抬头,便见百馀人都在不断地被拉出宅子,汇聚入人流之中向南而行,如同被驱赶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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