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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专业人员,云安与苏薙还是有不少的差距,所以他们打电话通知了韩永,让他过来现场,将可能泄露修真界秘密的地方全都处理了一遍。
他们遇到了难处,江月天自从亲眼目睹不可思议的种种,知晓了看到这一幕的凡人是要被抹去记忆的,哀求道:“你们不能改动我的记忆,难道身为这个世界的一员,我连了解它到底是何模样的权利都没有吗?云安,苏薙,求求你们,我可以发誓绝不对外透露半字!”
是的,就算没有成为修士的资格,难道连知晓世界本质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些,同样是人,生老病死一生,最后却只活在被编织的世界里,而他们到死也不可能知晓这个秘密!
云安轻叹了口气,从这方面来说,他要感谢阴阳魔鸦,是它给予了他修炼的资格,否则自己也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而已!
苏薙吃过解药,又生龙活虎起来,禁不住江月天的哀求,看了云安一眼,颇为为难地说道:“江老师,这是仙盟的规矩,就算今日我们不将你记忆抹除,日后也会有专门的猎妖师过来处理的!不过我做一次主,这几天就让你保留这些记忆,但等我们离开时,就不得不下手了!”
这么做的风险很大,若是江月天执意泄露修真界存在的秘密,他们不可能防范得住,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那给她几天知晓的权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月天并没有不满,相反很容易知足,对两人道谢之后,好奇地问个不停,为了满足她,苏薙尽挑些有趣的告诉她,其中许多东西,云安也是头一次听说。
“一只蝼蚁,也值得你们花心思去应付吗?嘿,真是小孩子,免不了有太多的虚荣心!”胡平被封住全身灵力,与那具古尸一起被藤蔓束缚住四肢,心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倒什么也不怕了。
云安很讨厌他们这种人,成了修士之后,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觉得你就像一个‘暴发户’,自以为有钱了,便藐视自己的同类,恨不得单独为自己设立一个‘种族’,彻底与过去划清界限!”
波波啪啪啪地拍着翅膀,大叫道:“说得好说得好,这就是忘本,不然哪做得出那些恶行!”
“恶行?”胡平冷笑连连,道:“只要一根手指,你们哪个不是轻易就能碾死一群凡人,他们根本没有与修士相提并论的力量,试问谁又能真正将他们放在心上?你们会将蚂蚁的生死放在心上吗?”
江月天被他这话气得粉面通红,质问道:“胡校长,就算你成为了神,那你就能对着十来岁的孩子胡作非为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江老师,那是你没有这种力量,才会说这种话!我问你,你有玩过游戏吗?游戏里那些人物的生死命运全被你操控,你会将他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吗?而你们这些凡人对我来说,和游戏里的人物又有何区别,我随随便便就能改写你们的命运,那我为什么又非得视你们为同类呢?”胡平哈哈大笑,继续道:“我绝不后悔过去的所作所为,今日倒在这里,那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刮,你们尽管来吧!”
锵——
云安长剑一挥,将他连同那具古尸一起杀了,喃喃说道:“你已经迷失在力量里,忘掉了自己的本心,如果力量带来的是毁灭,那要这力量有何意义?你已经被自己的力量掌控了,我的力量,就是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房间里剩下的两人一鱼怔了怔,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江月天紧紧捂着嘴,才让自己没有发出惊叫。
胡平随身带着一本名为“都慧阴神明感真经”的残缺文本,像是在墓穴里挖出来的一样,书页已经泛黄,外皮也被虫子啃噬得不成样子,透着一股霉味,基本快要散架了,应是时常翻看所致。
这就是他操控古尸、修炼搜魂等法术的经诀,云安与苏薙自然是不需要的,随手扔给了波波。
再也没有翻出任何好东西,就连一枚储物法宝也没有,散修的日子跟修真界的传承之地相比,确实差上太多。
剩下的时间,波波决定先去红星中学一趟,既然已经除掉了作恶的邪修,那肯定就没了多少危险,去将学校摸清楚,尽量减少月圆之夜发生意外的可能。
于是,波波变成了鹦鹉,众人一同来到红星中学外。
此时正是中午放学的时候,校园门口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笑脸,人流十分拥挤,三人只好站在门口等学生们先走,也不急在这一时。
云安有过类似的记忆,还记得每到放学时候,那些死气沉沉的同学都会立刻活跃起来,高高兴兴地冲回家或者食堂,但总觉得这些像是上辈子一样遥远了,平凡而快乐的日子早已一去不返。
苏薙好奇地站在花坛上,兴奋地打量着一个个走出来的女学生,如果看到特别漂亮的,还会转头瞅云安一眼,但江月天在一旁,他可不敢说出些什么话来。
至于江月天,根本忘记了他们俩的存在,眼角湿润地看着那些学生,这里是她第一次工作的地方,第一次体会到自力更生与成功喜悦的地方,也是遭遇人生最黑暗的地方,心中的感情可谓五味杂陈。
三人站在门口,没有一个普通人,云安身为沟通天地自然的修士,在凡人眼中就像时刻被光照着一样,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而苏薙虽说修为没达到这一步,但自身穿着品味太强悍,也很能吸烟人的眼球;江月天稍经打扮美丽惊人,没有任何人能忽略她的存在。
所以,大部分出了校门的师生以及附近的家长,都对他们行来了注目礼!
“江老师?”一个脸上长着几粒雀斑的小女孩靠了过来,眼露疑惑地盯着江月天。
江月天拿出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看向雀斑小女孩,片刻后惊喜地说道:“马玲玲?半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真的是江老师!”马玲玲一把扑向江月天,想要抱住她,但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江月天身上穿着的名贵长裙,露出不好意思的羞窘,似是怕给她弄脏了。
江月天双手一伸,就把她搂在怀里,打趣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礼貌了?”
马玲玲吐了吐小舌头,然后把头埋在江月天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说道:“老师身上真香!”
这一幕都把苏薙眼睛看直了,暗叹这样“纯粹”的师生情谊,为何自己就没遇到过!
“你个小丫头!”江月天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道:“刚夸你一句,又变成原样了!”
马玲玲嘻嘻笑了几声,回头向校园里瞅去,像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江月天的手就要走,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老师,放学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曾经找过你的官二代了,咱们快走,别被他看见了!”
而就在这时,校门处一阵骚动,一辆拉风的天蓝色玛莎拉蒂超跑驶了出来,拥挤的师生们纷纷向两边散去,让开了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