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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你这小辈真气人，就嘴欠这块真有琅大哥当年风范！我们那些功绩算什么？还不是拜所琅大哥所赐！是琅大哥给的，你去找楚雁行，问问他愿不愿意！要是他敢说个不字，我就用这根棒子插死他！”
白琅莫名又有种爆锤他的冲动，忍了忍，他不想再拘泥于这话题，沉沉说道：“你听我的就行，别小孩子心性动不动就发飙，除非你真想将师父气出来。”
“……”公羊枫欲言又止。
“嗯，就这么说好了，如果你大嘴巴，我就不抑制师父放他出来。”
“无耻！琅大哥怎会有你这种徒弟！”
白琅懒得搭理，视线回到方鼎，此时那层蚕茧已有肉眼可查的动静，一张一缩，仿佛胎动之律，他静静观候，无视公羊枫在一旁絮絮叨叨。
过了十来分钟，蚕茧突然不动了，又过了十来秒，突然来了次大动静，紧接着，蚕茧上方渐渐凸起了两个包，随之裂开一条缝，鹿幼薇和赵涿涿紧接一前一后窜出了大半个脑袋。
“哈……哈……”
她俩大口大口喘气，秀发湿漉漉还有些粘稠，随着她们用手撕开蚕茧，并整身站起，身上也像镀了一层薄膜光洁发亮。
鹿幼薇眨眨眼，似乎才发现白琅和公羊枫看着她，顿时紧张兮兮护住胸，又将身上那些粘稠液体抹开，想也不想就甩在赵涿涿身上，“师父，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同一时，赵涿涿已经要翻出方鼎，然后扑向白琅，“师尊尊，人家好想念你呀，这是过去几万年了吗，人家要抱抱，抱抱！”
白琅一把拽起公羊枫挡前，滑溜溜的赵涿涿便撞在了公羊枫胸下。
赵涿涿扬起脸蛋，十分不满撅起小嘴，“怎么是你，让开！”
“你们师徒三人真是过分！我特么就这两件衣服现在全毁了！”公羊枫崩溃大叫。
“请不要算上我谢谢。”鹿幼薇爬出方鼎，二话不说便走到储水井旁，提起一桶水从头淋到尾，这一刻，若不看正面或侧面，确有仙子出浴之姿。
不过白琅看到的是侧面，幻想立即粉碎，可惜了，实在太平，相反赵涿涿就不错。
“师尊师尊看我。”赵涿涿也去到那边，抢走木桶，用木瓢盛水一点一点洗。
她们所穿轻纱沾了水，不管多少层都有些若隐若现，赵涿涿害羞地侧过身。
“只能师尊看哦，那头羊你有没有风度，背过去！”
“公羊是姓！好你个小小辈啥也不学，尽学你师父嘴欠！”
公羊枫一边说，一边用挠痒痒棒怼了怼白琅手臂。
“算上无涯真人，贵宗嘴欠是祖传的是吧？”
白琅已经开启记仇模式，但并没有立即清算。过来之前他去马车那拿了些行李，抛过去。
“你们那些用品太杂乱，分不清楚，我就随便拿了一些，凑合先用着。”
“谢谢师父。”鹿幼薇立即抱住包裹快步跑进正殿，她早就羞红了脸，总感觉被人看透了，当然白琅和公羊枫都没有直勾勾看，只是她的错觉。
等她们换好衣裳，白琅招招手：“过来这，让为师看看成效如何。”
他自己坐下，让俩女伸出手，然后两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诊脉轻放在她们玉白腕间。
过了一会。
白琅长长一叹：“废了啊……”
俩女神色间本还有浓浓期待，但听白琅这么说，登时崩了。
“怎么会……”赵涿涿实在难以接受，焦急追问：“师尊不是说人家天赋异禀么！”
“……”鹿幼薇死死咬着下唇，满脸不甘，眼眶间渐渐湿润，泪光在打转。
白琅仰着脸，淡淡说：“我骗你们的。”
……
死寂。
五秒过去，鹿幼薇气得猛一跺脚，攥紧小拳头高扬起，“你……你……”
赵涿涿则大大呼了口气，然后娇嗔：“师尊真坏！”
白琅摊开双手，耸耸肩说：“不好意思，情况是更坏，说废了只是骗你们。”
俩女又愣住。
在一旁的公羊枫实在看不下去了，朗声说：“我是真心疼你俩，这世上那么多好人，偏偏遇到他，好不好你们自己察觉不到？明显逗你们的啊！”
“啊？”俩女已经有些被玩坏，齐齐傻愣愣呆滞。
这时白琅忍笑失败，已经“咯咯咯”笑得略鬼畜，上半身隐隐发颤。
“白良！！”鹿幼薇怒气滔天：“亏我口口声声喊你师父，很好玩吗！”
“师尊……您这样真的过分。”赵涿涿附议。
白琅上半身后仰哈哈大笑，但见鹿幼薇一副要扑上来拼命，他连忙止住笑一本正经说：
“讲道理，公羊前辈说得对，好不好难道你们没有察觉？”
“怎么才算好呢？”赵涿涿问。
“有没有感觉身子轻飘飘？五感更加通澈？”白琅问。
“有。”鹿幼薇微微颔首。
“那不就对了，当然过几天这种感觉便会渐渐消失，因为你们会逐渐习以为常。”
说着白琅站起身，神情更加肃穆。
“不是为师恶趣味，如今你俩六脉天通，资质已是上佳，就缺适合的功法。为师之所以骗你们，是想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往后修行路上，不要人云亦云，重在守住本心！”
俩女狐疑，真不是单纯恶作剧？
公羊枫正要说大实话，却遭来白琅一瞪，立即捂住嘴巴。
“我教徒弟呢，前辈你玩泥巴去。”
白琅又望向俩女，这一刻，他神情变了，尽管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但确实有了些柔情，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为师亲自为你们重塑资质，既是将你们视为亲传。若非亲传也不会教你们界山宗真本领。不管怎样规矩不能坏，一宗之长若要传承下去，还需宗主首肯。”
他轻叹。
“不过为师的师父也是宗主，作为他的亲传……倒可以稍微改改规矩。本领可教，不过日后你们就是界山宗门徒，界山宗门规必须熟记！不得有辱宗门之威！”
鹿幼薇和赵涿涿对望了眼，平日那老不正经的师父突然这样，一时间很不习惯。
迟疑一秒多……
她们纷纷鞠躬抱拳，“谨遵师父教诲！”
然后赵涿涿说：“师尊尊真不要走走拜师仪式么？这样好没有仪式感耶。”
鹿幼薇跟着说：“请问师父，界山宗门规都有哪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