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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点粥吧。”她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端起碗舀了一勺粥移到他嘴边。
“我放了会儿，不凉不烫刚刚好。”她微微一笑。
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喝了下去。
看到江言突然愣怔起来，她笑的娇俏可爱，左脸出现浅浅的酒窝：“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甜粥。”
“谢谢……”江言喉结滚动了两下，只觉得有些哽塞，嗓音依旧沙哑微颤。
很喜欢很喜欢。
他甚至能想象的到她镜框后的那双眼是多么清澈温柔。
这是……为他做的粥啊。
从来没有人……
一碗粥下去，涟漓看着他双唇有了点血色，问道：
“胃好点了没有？”
“嗯。”他垂着头，微卷的头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前，一副乖巧的模样。
“胃药在哪？”
“我不喜欢吃药。”所以没有。
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了：“那可不行啊，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顺带买一瓶好了。”
他突然抬头：“你要去哪？”
女孩看着他这样子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道：“去公司上班啊。”
“你的伤……”
“我的伤没那么严重啦！”说着她看了看时间，诶呀了一声：“我先走了，你不是也有事吗？晚上见喽。”
“嗯……”
她走之前还帮他拉开了窗帘，说什么不晒太阳容易头顶长蘑菇。
手机又响了。
“妈。”
“小言，我在研磨时光。”
“……嗯。”
江言起身，换了身衣服。
一个七分袖天青色连帽衫和宽松的九分裤，戴上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半张俊美的脸。
研磨时光的环境很好，淡黄色的格调让人眼前一亮，每个桌子四面都有垂下的珠帘的丝线，形成一个淡雅唯美的小隔间，基本上是看不到里面的人，不刻意也听不到谈话。
一个服务员看到他后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是江言先生吗？”
他微微点头。
“这边来。”
落座后，对面的女人装扮时尚大气，脸上画着淡妆，五官明媚耀眼，见他来了，勾唇笑着：“我给你点了杯咖啡，你不喜欢喝甜的吧，所以就没加糖。”
他摘下帽子，垂眸看着眼前咖啡杯里的拉花，睫毛颤了颤：“嗯。”
端起来抿了一口，乌黑浓密的睫羽微不可见的颤动着。
真苦。
哪里苦呢？
江言放下咖啡，声线清澈柔和：“妈，见也见了，没什么事情我就……”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女人眼中满是伤心：“你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吗？”
他深吸了口气，又坐下来，桌下放在腿上的左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用力的骨节泛白，声音却依旧平静：“你想说什么？”
女人笑容顿了一下，咬唇：“最近你总是被黑，不要太在意他们了……小言，妈一直在。”
“嗯。”
“小言，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你，妈也不会，你就放下心结吧……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求你快去死好不好！”他突然失去理智，微沉但依旧澄清的声音传入女人的耳中。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出声：
“……你再说一遍？”
“你再给我说一遍！”
“妈，对……对不起，我……”他呼吸压抑着，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