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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下起了大雪。
金楠抱着狐裘进了涟漓房间，将披风披在了一旁喝茶的涟漓身上，低声道：“白韵大人，今年的第一场雪下了，去看看吗？”
“金楠，你又忘了，我不怕冷的。”
涟漓吹散了茶蕴，绝美到朦胧的五官上清雅温婉，嗓音空灵淡然：“你带上姑娘们去看吧，我不感兴趣。”
金楠抬手哈了哈气，一把把她拉起来走到窗前，边推开窗子边说：“大人快别闷着了。”
窗外楼阁落雪，洁白的雪花纷纷而下，些许被风吹到脸上，融化，微凉。
金楠下望，呼吸一沉——
黑衣男子直直的跪在九安阁门口处，肩头已经积下了一层白色，高束的发上星星点点的是天的泪水。
“那是……南方？”金楠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白衣女子被裹在雪白领毛的脸：“大人……给他一次机会吧。”
“……”
“他跪了很久了。”
“……”
雪花飘落的声音慢慢放大，金楠紧紧的抿了抿唇，拿了伞冲下楼。
头上一片阴影，蓝色绣鞋入目，南方颤了颤睫羽，雪花从上掉了下去。
“进去吧。”金楠说。
南方表情空空，黑眸没有一丝光泽，地上的白色映在瞳中，晃眼刺目。
“你别倔了，大人只是气头上而已。”金楠担心的蹲下身子。
南方双唇不知为何泛着白，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满身生熟人皆勿近的气息。
半夜过去了。
金楠为他撑了几个时辰的伞，南方身子轻微一晃后恢复原状。
一夜过去，雪停了，日升了，客人渐渐变多。
“大人！”金楠清脆的声音让南方抬起眼看向上方。
她低头看着他，白衣胜雪，美人胜玉，金楠的笑容下一刻僵在脸上。
她说：“要跪，去别处，别影响生意。”
她转身。
他一把推开了金楠，踉跄的冲上去，雪滑倒他，狼狈的摔倒在地，南方却庆幸的笑了，只因他抓住了她的裙角。
可下一秒，手中的布料被割断。
她步伐从始至终都没有停顿过。
“别走……别…求你了！”南方绝望的叫出声。
“丢人现眼。”她顿了一下，扔下一句。
南方黑眸陡然灰暗了下去，仿佛失去了全世界，金楠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起来吧。”
南方不动，双手撑着地，呼吸声越来越重，金楠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对下身子想扶起他，却看到了一滴滴的血花绽放在冰雪上。
陈然一声：“金楠，你过来一下。”
金楠看了看阁内，又看了看南方：“你坚持一下，我很快回来。”
她离开，他也终于是晕倒在雪中。
等金楠再回来时，原地除了那几滴血和男子压下的痕迹，什么都没了。
“对不起……”金楠垂眼看着那痕迹，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