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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失效之后便关押起来了,不知大人还用不用得上她,所以没有送回去。”
白衣人坐在桌边,手指轻敲着桌面道:
“幸存的五人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
白衣人并不是询问,蚀玉不敢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让你们找时机把她的面巾扯下来,结果谁也没有做到,反而争先恐后寻死去了。既然没有露出真面目,那她又是因为什么没有被攻击,全身而退的呢?”
白衣人兀自思考了半晌,轻声道:
“蚀玉啊,她的玉笛明明被收了,只是拿着把普通的剑,竟还是这么厉害吗?”
蚀玉不敢随便回答,他谨慎思索半天,开口道:
“许是那药的作用吧。”
“呵呵。”
白衣人轻笑出声,他转过头看跪在地上的蚀玉,眼中流露的不知是同情还是鄙夷。
“这世间啊,果然还是傻子多。”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真的有吃了就能让人无所不能的药。
蚀玉不敢抬头,只低声道:
“属下蠢钝。”
白衣人拿着茶杯,看着上面因为破旧出现的裂痕,手指轻轻一抚,茶杯便沿着裂痕碎成了几片。白衣人毫不在意,他把碎瓷片握在手心里,那白瓷划过他的手心,很快便渗出血来。他感觉着手中的疼痛,开口道:
“是我看轻了那新上位的小阁主了,小小年纪如此能沉得住气,不赖。不过我可没耐心陪着她玩了,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蚀玉听到这话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迅速开口道:
“回大人,找到了。”
白衣人没说话,蚀玉便接着说了下去。
“陆家小姐陆芷兰,家中经营货栈,曾是临溪镇的第二大富商,百花镇地宫的药材便是她爹陆恒远供应的,地宫被段长明查封销毁之后,陆恒远被关死牢等候处决,陆家便只剩下了她一人。”
白衣人认真听完,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人人皆知,又无父无母,家有丑闻,容易被人指指点点,确实是个能豁得出去的身份。”
“只是……”
“嗯?”
“只是陆芷兰已经年方十九,并非幼女……”
白衣人的眼神倏地变得阴冷起来,他伸出右手,五指修长,却似乎闪着森森的寒光。
“蚀玉,我的喜好,难道要刻在你的脸上,你才能记得清吗?”
蚀玉仿佛感觉到那只手已经罩在了他的头上,急忙开口道:
“大人,请听属下说完。”
白衣人轻叹一口气。
“我今天听了太多废话了,真是心烦呀。”
“大人,这陆芷兰和山海阁阁主关系密切!”
话音落下,蚀玉就感觉到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
“哦?”
蚀玉闭了闭眼睛,庆幸自己九死一生活过来了。
“陆芷兰昨日戌时独自一人悄悄去了听风楼,亥时才返回家中,她去时手中拿着一个包裹,看样子是件新衣,出来时手中便空空如也了。她能在夜晚出入听风楼,想来是与山海阁中的人关系密切,听风楼的下属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所以属下猜测,陆芷兰去见的,应当是山海阁的阁主。”
白衣人突然笑出了声来,笑得蚀玉头皮发麻。
“你的意思是,这陆芷兰是山海阁阁主的相好?所以我若动了陆芷兰,山海阁肯定会出面和我拼命了?”
蚀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说:
“属下知道陆芷兰可能已经非清白之身,但是她确实是引山海阁出面的最佳人选,大人若是嫌弃,属下便寻个干净的来,大人只当陆芷兰是条死鱼……”
“蚀玉啊蚀玉,你可知我在笑什么?”
蚀玉把头伏低。
“属下愚钝,不知大人心中所想。”
白衣人将眼角笑出的眼泪擦干。
“你听没听说过,那山海阁新的小阁主,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蚀玉惊讶地抬起头来。
“什……什么?”
山海阁一向神秘,阁中山海兽身份千奇百怪,外人不得而知,阁主更是从未有人见过,若不是跟着大人来临溪镇这一趟,蚀玉甚至都不知道山海阁已经换了新阁主,而且还是个……是个女娃娃?
既然是个女的,那陆芷兰为何要夜晚秘密出现在听风楼?
蚀玉越想越不对,他颤着声音开口道:
“那,那陆芷兰和山海阁密切来往的事情……”
白衣人摸着自己手心的伤口,手指使力,刚刚凝固的血痂破裂,血又重新流了出来。
“所以你说,这件事真的是你碰巧查到的呢,还是别人想让你查到的呢?”
蚀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若不是大人知道山海阁阁主是个女的,这次岂不是正好落到陷阱里去了?
白衣人将沾在手指上的血抹在唇边,用舌头轻舔了一下,腥甜的味道让他精神振奋。
“蚀玉,一只老虎看见树上吊了一块肉,它明知道肉的下面就是陷阱,你猜,它还会不会去吃这块肉呢?”
蚀玉此时已是汗如雨下。
“属下……属下不知。”
白衣人用手指轻挑起蚀玉的下巴,看着他满是惊惧的脸,开口道:
“我猜,它一定会去吃的。”
“你想问,那底下的陷阱怎么办,对不对?”
“陷阱的话,就让蠢货先去垫背,不就好了?”
几句话之间,蚀玉便已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白衣人将手收回来,不去管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属下,用另一个茶杯里的水清洗着自己的指尖。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山海阁了,小小丫头,还想变被动为主动,引他上钩。
哼,想当猎人,还要看你有没有打虎的本事,小心玩脱了手,一不小心,反被猛虎吞吃入腹了呀。
陈大壮已经昏迷五日了。
钱掌柜去了陈家一趟,说自己要请陈大壮在饭庄帮几天忙,算是将他的夫人糊弄了过去。姜四月不方便每天去听风楼探望,招财就想办法将陈大壮的情况报告给姜四月,可是每天都没有她期待的结果发生。许辛阳自听说陆芷兰要以自身诱敌之后,每天卯时和酉时必然出现在陆芷兰的房间门口,若不是姜四月已经搬来和陆芷兰一起住,怕是他能在外面守上一整个晚上。
看似平静的每一天,其实都隐藏着不平静的暗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奔涌而出,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半分不敢放松。
第六日。
包子铺的生意一般,姜明昊坐在门口望着天,想着因为陈大壮受伤的事情,自己一再推脱秦晗的邀约,秦晗一气之下已经三天没有来了,不觉内心惆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兄这是有为难之事了?”
姜明昊转头,原来是傅亦寒来了。
“亦寒来了,四月在里屋呢。”
傅亦寒今日是有重要事要对姜四月说,便开口道:
“今日有事,等哪天空闲了,我再替师兄解忧。”
姜明昊茫然道:
“我没什么忧啊。”
看你满脸写着“我想秦姑娘”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拆穿你。
傅亦寒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便进了门。姜明昊困惑半天,仍是没懂傅亦寒的意思,便接着望天,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叹。
姜四月正倚着窗子想事情,见傅亦寒来了,十分期待他带了些什么消息过来,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傅亦寒迎着姜四月的目光,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四月,若是每次我来你都能用这般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怕是早成了心甘情愿任你驱使的傀儡了。”
傅亦寒的情话说来就来,每次都让姜四月猝不及防地红了脸。她别开眼睛,开口道:
“这些话以后再说,你今天来,是不是有消息了?”
看着姜四月这般含羞带俏的样子,傅亦寒真想抱着她,抱他个地老天荒。
只可惜,时机不对。
“小乔。”
“公子。”
乔向羽突然打开后门走进来,把姜四月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你怎么从这进来了!”
乔向羽愣了一下。
“公子说要小心隐匿身形,所以我不敢从前门进来。”
傅亦寒伸手把姜四月拉到自己身边,姜四月不明所以,还没等开口问,后面的窗子突然打开,又跳进一个人来。
“四月!”
这下姜四月总算知道傅亦寒把她拉到身边的意思了。
再被这人吓一次,自己非骂人不可。
“胭脂?你怎么也来了!”
不等胭脂开口,乔向羽先道:
“姜姑娘,公子让我查的事情,有些事关那些姑娘的隐私,我不方便查探,所以便找了胭脂姑娘帮忙。”
胭脂却摆了摆手,对姜四月说:
“他哪里能找得到我,是我听说了这件事,自己去的。”
乔向羽看了看胭脂,没再说话。
看着面前的两人,姜四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乔向羽不久之前才知道了姜四月是山海阁的阁主,还大惊小怪了好一阵子,若不是陈大壮遇袭那日他跟着傅亦寒去了一趟听风楼,怕是连听风楼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他能认识胭脂,还主动找上她帮忙?
之前说山海阁的人不宜插手这件事,一旦暴露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乔向羽这话,是在维护胭脂,怕她私自参与进来会被姜四月怪罪喽?
姜四月侧过头看着傅亦寒。
啥情况?
傅亦寒眼神清澈,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我猜是,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