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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四月最后也没有去慈仁堂,有些事情她自己还没有理顺,也不知该怎样和别人说。陈大壮仍在昏迷中,陆芷兰的伤也需要杜青叶医治,她自己的皮肉伤,还是先不要去给杜青叶增加负担了。
姜明昊走的时候告诉她,今日包子铺关门一天,她看完伤直接回家休息就好。等姜明昊走了,姜四月一边想着,姜天地若是知道他们两个这样消极怠工肯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边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姜明昊还没有回来。姜四月迷迷糊糊地去厨房拿了个馒头,放在手里半天也没咬上一口。她把馒头放下,又倒了一碗水,可是水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喝不进去。
姜四月把碗放回桌子上,闭着眼晴叹了一口气。
真心烦啊。
姜四月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转身就出了门。
等她推开胭脂房间的窗子,第一眼就看见了桌子正中间油滋滋的大肘子,胭脂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看见姜四月进来,胭脂一激动,一刀把肘子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四月,听说采花贼抓住了?”
她走过来拉姜四月的手,在看见她脖子上的伤时,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谁伤的?那采花贼?碎尸万段了没?”
姜四月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
“喝酒。”
胭脂看她一脸心烦的样子,犹豫地指了指她的伤口。
“你这样子,能喝?”
姜四月看看她。
“死不了就能喝。”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胭脂还是被姜四月的潇洒感动到了。她顺手从桌子底下捞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斟满了放在姜四月面前一杯。
“采花贼也抓住了,雍和大叔的伤也没有大碍,用不了几天就能醒过来,还有什么心烦的?”
姜四月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晚晴啊,你不懂我的忧伤。”
又来了,姜四月这副样子,简直和上次在青烟楼看见傅亦寒的时候一模一样。
胭脂熟练地开口道:
“一男一女在一起呢,有个吵架拌嘴很正常,傅公子的人品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你好不好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所以你有时候也不能太任性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恃宠而骄,其实是不太好的……”
姜四月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摩挲着酒杯。
“他好像还有个公主。”
“……所以说有时候呢,公主这事你就得多担待着点,不能……等会儿,你刚说了个什么?”
姜四月长叹一口气。
“他在善德城,好像还有个公主。”
胭脂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什么叫有个公主,他是驸马?成亲了?”
姜四月摇摇头。
“应该没有,有个人说,他一边吊着公主,一边来找了我这个姘头。”
胭脂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奶奶的,敢说我们阁主是姘头,这人谁?死了吗?千刀万剐了吗?”
说完之后胭脂想了想,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说话这么难听,是不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姜四月又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胭脂皱了皱眉头。
“这傅公子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不解释清楚?然后呢,你跟他大吵了一架?”
“没有。”
“没吵架,难道是打起来了?”
胭脂看看姜四月的伤口,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这不会是,是傅公子……”
姜四月摇摇头。
“你想哪去了,我们两个……抱了一下,还……亲了一口。”
胭脂扶住自己的下巴。
“真有情调。所以现在,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觉得心烦,公主?还是被亲了?”
姜四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
胭脂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多余在这管闲事。
“阁主,这个事情吧,我认为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我用处不大,你要是喝的差不多了要不就……”
“但是我说出来就好多了。”
胭脂呵呵一笑。
“是吗,看来我确实不是全无用处。”
姜四月一把抓住了胭脂的手。
“所以晚晴,你要不要也说出来?”
胭脂突然闻见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说什么?”
“就说说,你和小乔的机缘巧合。”
胭脂露出一个平日待客的假笑来。
“我和他有什么可说的。”
姜四月放开她的手,默默趴在了桌子上。
“看来要在这里喝个通宵了。傅亦寒说晚上去找我,找不见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寻到这里来,寻来就寻来吧,我是断不会跟他走的。对了,小乔是他的贴身侍卫,估计也是要跟着来的……”
胭脂看着姜四月耍无赖的样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是让人心好累。
“阁主,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很牙痒痒?”
姜四月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你是第一个说的,但绝不是第一个妥协的。”
胭脂迎着姜四月期盼的眼神,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和乔向羽初见的那一日,胭脂到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地头隐隐作痛。
小桃来告诉她有人在暗中打探小翠的消息时,胭脂正在镜子前面画眉,听说那个负心人找上了门来,胭脂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禽兽,连十四岁的小姑娘都下的去手。”
胭脂让小桃把那人带到空闲的客房中,她打扮好之后过去,推开门,第一次看见了乔向宇。
乔向宇打扮成了世家公子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他靠窗站着,转过头看向门口时面色清冷,倒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那时的胭脂,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斯文败类。
胭脂是从来不知道距离感为何物的,她关上门,笑着走到乔向羽身边,手直接挽上了乔向宇的胳膊。
“让公子久等了。”
乔向羽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他一把挥开胭脂的手,强忍住心中的惊恐,故作冷漠地说:
“你,你别碰我。”
假正经。
胭脂心中冷笑,手却再次攀上了乔向宇的手臂。
“公子这般冷漠,可是让人寒了心呢。”
乔向羽再也忍不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开胭脂的身边,开口道:
“我是来找小翠姑娘的,你叫她过来就可以了。”
胭脂轻笑一声。
“什么小翠,我没听过这么个人啊。”
乔向羽皱着眉头说:
“不可能,她爹明明把她卖到这里来了。”
“公子说的是不是翠珠啊?”
“不管叫什么,前几天被爹娘卖过来的那个姑娘,你把她叫过来。”
“公子是不是想替她赎身?”
乔向羽觉得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替她赎身?”
简直禽兽不如。
胭脂眼中寒光一闪,不过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她用手帕掩面,伤心地说:
“既然公子看不上我,一心只想见翠珠,我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公子稍候,我这就去叫她。”
乔向羽没来过青楼,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姑娘都这么奇怪。
直接把我要找的人带过来就好了,这一段到底是在做什么?
乔向羽不明所以,没注意胭脂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等他发现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胭脂一把抱住,他只感觉到有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并且往他嘴里喂了点什么。
乔向羽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胭脂迅速退开,看着乔向羽愣在当场,脸一点一点红成了一个大柿子,不消片刻,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等到乔向羽醒来时,发现自己嘴里塞着毛巾,已经被捆在了椅子上。胭脂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很快,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走了进来,她怯生生地走到胭脂身边,轻声道:
“楼主。”
胭脂把她推到乔向羽身边,开口道:
“想怎么处置他?”
那小姑娘就是已经改名叫翠珠的小翠,她和乔向羽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半天,忍不住问道:
“楼主什么意思?”
“他既已经负了你,你就不必手下留情,想怎么打怎么打,出了事我担着。”
翠珠听着更糊涂了。
“可是楼主,我不认识他。”
胭脂疑惑地问:
“他不是那个负心人吗?”
翠珠话到嘴边,想说又不敢说,犹豫了半天,终于哭着跪在了胭脂面前。
“楼主,其实我是被采花贼糟蹋的,爹娘怕你嫌我不干净,说让人抛弃才显得可怜,能卖个好价钱。楼主,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采花贼?
胭脂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她让翠珠先出去,将乔向羽口中的毛巾扯下来,问道:
“你是循着线索来查采花贼的?你是什么人?”
乔向羽莫名其妙被绑起来,心中憋着一股火,没好气地说:
“跟你有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
胭脂俯下身看他。
“但是翠珠已经是我楼里的人了,我若不同意,你从她口中问出半个字试试?”
乔向羽跟在傅亦寒身边,学的最好的能耐就是,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他心平气和地说:
“我既然是来查采花贼的,说明我一定和他是不一样的人。有些事我不能跟姑娘多说,你只需知道,我没有半分恶意,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无辜的人免受伤害。”
说了一大堆,真是没有一句说到了正点上。
胭脂也不再问他,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搜了起来。将乔向羽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胭脂抄着手思考,一眼瞥见了桌上的折扇,她走过去把折扇打开,扇面上是一首诗,字体俊逸,落款只有一个潇洒的“傅”字。
胭脂心念一动,她转身回到乔向羽面前,开口问道:
“傅亦寒公子,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