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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你不行了?地宫深处的会议室里,暖黄的水晶灯照得长桌发亮。
桌上摆着开了瓶的伏特加和几个空酒杯,酒气混着雪茄味飘在空气里。
厚重的包钢门“吱呀”一声推开,多道高大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俄罗斯大汉,叫瓦西里,身高足有两米零五,肩膀宽得像扇小门,满脸横肉,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
他穿着紧身战术T恤,胳膊上的肌肉像小馒头似的鼓起来,胸口纹着褪色的伞兵徽章,是当年苏联空降兵的标志。
身后的十多个队员也全是一米九五往上的壮汉,个个肩宽背厚,手上脸上带着旧伤疤,都是从东欧战场上滚下来的老兵,手上沾过的血不比手上的茧子少。
这群人是吕家花重金养的私兵,常年在中亚、东欧替吕家清理商业对手、处理黑吃黑的烂摊子,半年一轮换回国,在地宫里驻扎休整。
说是安保,其实就是职业杀手,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进来之后,他们也没跟廖建军打招呼,一个个吊儿郎当的。
有的斜靠在墙上,拿军刀慢悠悠地修指甲,刀锋刮过指甲盖发出细碎的声响;有的把玩着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哗啦哗啦地推拉枪机,子弹上膛又退膛,玩得不亦乐乎;还有的直接往会议桌上一坐,拿起酒瓶对着嘴灌,伏特加顺着嘴角往下流也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廖建军不过是吕家的一个管家头子,管管内地的生意还行,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
廖建军站在长桌主位旁,看着这群散漫的雇佣兵,心里也清楚。
自己这点威望,在这群刀口舔血的老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说呼来喝去,真把他们惹急了,说不定当场就能给自己揍一顿。
他也不绕弯子,压着声音开口,把王福的命令简要说了一遍:“瓦西里队长,刚接到上面的消息,有一队警察加特种兵,可能会从北麓摸进来,目标是地宫。今晚要辛苦你们一趟,带人去外围布防,把人拦住。”
瓦西里正叼着雪茄,闻言挑了挑眉,吐了个烟圈,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外围布防?这种天气?零下二十多度,大雪齐腰,去山里蹲守?”
他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廖,这种天气,普通巡逻队都不会出门。你们中国人,太小心了。没人会疯到这个时候进山的。”
“小心点总没错。”
廖建军沉声道,“来的不是普通士兵,是龙国的特种部队,还有个很棘手的头。老爷说了,务必拦住,不能让他们靠近地宫。”
“特种部队?”瓦西里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龙国的特种部队?我见过,呵呵....在车臣,我们一个小队能打他们一个连。”
话虽这么说,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开始盘算起价钱。
这种鬼天气,半夜三更去雪地里蹲守,遭老罪了。
没点好处,谁愿意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廖建军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趁火打劫的直白:“一百万美金。今晚的活,我们小队接了。先打钱,再出门。”
旁边几个雇佣兵听见价钱,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一百万美金,一晚上的临时任务,这价钱简直是天价。
要知道在东欧战场上,他们这种资深雇佣兵,一个月的底薪也就一万美金,执行高危任务另算,也很少有超过十万的。
这一晚上就一百万,等于白捡。
廖建军身边的副手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你们抢钱”,就被廖建军抬手拦住了。
“一百万,可以。”
廖建军答得乾脆,半分犹豫都没有,“稍后我立刻让人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要是能把带头的苏铭留下,再加五十万。”
他根本不在乎钱。吕家的钱,多到花不完。
只要能把人拦住,给老爷出了这口恶气,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值。
反正又不用他掏腰包,老爷那边报个数就行。
瓦西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本来还以为要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好!廖,爽快!”他哈哈大笑,冲身后的队员们用俄语喊了几句,说任务酬金一百万,完成了每人分八万多。
队员们顿时哄笑起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原本的不情愿一扫而空——不就是雪地里蹲几个小时吗?
这点苦算什么,八万美金,够他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眼看气氛缓和下来,廖建军才往前凑了凑,指着桌上摊开的子午岭地形图,声音凝重。
“瓦西里队长,我得提醒你,别轻敌。对面是龙国正规特种部队,不是普通士兵。
正面硬碰硬就算能赢,万一放走一两个,回去报信,也是麻烦。
老爷的意思是,最好悄无声息地把人留在山里,别闹出大动静。”
他怕这群老毛子仗着自己能打,大大咧咧地就冲上去正面交火。
真要是打起来,枪声传得远,惊动了外面不说,万一对方有支援,也容易出岔子。
瓦西里脸上的戏谑慢慢收了起来。
他虽然嚣张,却不蠢。
能在东欧战场上活了十几年的,没有莽夫。
龙国的特种部队或许实战经验没他们多,但装备、训练都是顶尖的,真要正面硬刚,就算他们能赢,也得折损几个人。
为了一百万美金,犯不上拚命。
“正面打?不,不。”瓦西里摇了摇头,粗粝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条山沟上,语气变得专业起来,“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正规军。不用正面冲。”
他抬头看向廖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廖,你知道雪地作战,最杀人的是什么吗?不是子弹,是诡雷。”
他说着,弯腰从脚边的战术箱里拿出一枚墨绿色的手雷,还有一卷细得像鱼线的透明尼龙绳,往桌上一放。
“雪地诡雷,是冬季山地作战的阴招。”
瓦西里拿起手雷,指尖摩挲着保险销,给廖建军讲解起来,语气里带着老兵的熟稔,“普通的绊发雷、压发雷,埋在土里容易看出来。但雪地里不一样。”
他指着地图上的林间小路和雪沟:“我们把松发式跳雷埋在雪下面,挖个小坑,放进去,再用浮雪盖平,跟周围的雪地一模一样,连脚印都扫乾净。
人踩上去,当时不会炸,脚一抬,雷‘嘭’地弹起来,到腰这么高才炸。”
他伸手在自己腰腹处比了比,“里面的钢珠三百六十度飞,十米之内没人能站着,二十米内都得挂彩。就算穿了防弹衣,也没用,专炸下半身和四肢,死不了也残废。”
“不止这个。”
他又拿起那根透明尼龙线,“还有绊线雷,用鱼线当绊线,透明的,埋在雪层下面,离地面十公分,跟雪一个颜色,眼神再好都看不见。
一头连着手雷保险销,一绊就炸。
我们把它布在林子里、雪沟边,凡是能走人的地方,都拉上绊线。
高低错落,有的在脚踝,有的在膝盖,还有的挂在树枝上,专门勾肩膀。
你低头看脚下,就会蹭到上面的;你盯着前面,就会绊倒脚下的。”
“芬兰军队当年就靠这招,在雪地里挡住了苏联一个师的进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人一进雷区,怎么走都是死。就算你身手再好,能躲过一个两个,还能躲过几十个?
雪地白皑皑一片,看着乾净,底下全是索命的阎王勾。”
廖建军听得后背都有点发凉。
他知道雇佣兵狠,没想到这么阴。
这哪里是布防,这是把附近的路,直接变成了鬼门关。
“那……他们要是绕开雷区呢?”他忍不住问。
“绕?”瓦西里哈哈大笑,指了指外面的地形,“入口就那么几条能走的沟,两边都是断崖和雪崩区,绕都没法绕。我们把能走的路全布上雷,再留一条‘活路’,引他们往我们的伏击圈里走。
两边的树林里再埋伏两个人,用狙击枪点名,跑都没地方跑。”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阴鸷:“放心,廖。
一百万美金,我们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们来多少,死多少。保证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全埋在雪里面,明年开春化雪,才有人能发现。”
廖建军看着地图上被瓦西里画满红线的北麓区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群老毛子虽然贪是贪了点,本事是真有。
这么一套诡雷加伏击的组合下来,别说一个特种小队,就算来一个排,也得折在里面。
苏铭是吧?
再能打,还能飞过雷区不成?
他抬起头,冲瓦西里点点头:“那就辛苦各位了。需要什么装备、人手,尽管开口。”
“不用,我们自己带的够。”瓦西里摆摆手,把桌上的手雷和尼龙线收回箱子里,冲队员们甩了甩头,用俄语喊了一声:“干活了!”
二十多个雇佣兵拎起各自的战术箱和枪袋,转身往外走。
步伐沉稳,动作利落,刚才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只剩下职业军人的冷硬与杀气。
会议室的门关上,廖建军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麓那片密密麻麻的标记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苏铭,你敢闯进来,就让你埋骨在这子午岭的大雪里。
.....
下午两点半的光景,子午岭深处的原始油松林里却暗得像沉进了傍晚。
暴雪已经连下了小半天,鹅毛大的雪片扯絮似的往下砸,把天和地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稍远一点的松树就融进了雪幕里,只剩个模糊的黑影轮廓。
风卷着雪粒钻过枝桠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尖啸,像无数细针刮着耳膜;枝头上堆积的雪团时不时“轰隆”一声塌下来,砸得地上的浮雪四溅,扬起漫天细碎的雪雾。
脚下的积雪早没了小腿肚,白花花看着平整,底下却是积了几十年的腐殖落叶层,冻得硬邦邦滑溜溜的,踩上去稍不注意就打晃。
有的地方雪层下面是雨水冲出来的暗坑,被浮雪盖得严严实实,一脚踩空就能崴断脚腕;还有的地方是松软的粉雪层,看着和别处一样,踩进去直接没到腰,越挣扎陷得越深。
对常年走山的猎户来说,这天气也是活受罪,更别说负重长途跋涉。
苏铭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开路。
他没受过系统的山地特战训练,警校的新警训练也不过是跑跑步、打打拳,连雪地长途行军的科目都没有。
按常理说,这种天气、这种地形,外行走起来十步得摔三跤,身形越高大、重心越高,摔得越惨。
可他偏不。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早已经突破了人类生理极限,再加上身上这套第三代特战服防风锁温,碳纤维加热层源源不断地把暖意传遍全身,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愣是没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浑身的肌肉都处在最舒展的状态,每一寸力量都收放自如。
苏铭人高腿长,步子自然迈得较大。
但每一脚踩下去之前,脚尖都像是能探知雪层底下的虚实似的,总能精准落在最扎实的冻土层上。
遇到暗坑就顺势绕开,遇到冰坡就侧着身子降低重心,连枝桠突然掉落的雪团,都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似的,微微侧身就躲开了。
没有大的动静,没有多余的动作,两米三的高大身影在雪林里穿行,竟比常年在山里跑的老猎户还从容,像是回了自己家的后院,每一步都踩得理所当然。
跟在后面的苍狼小队六人,一开始心里都憋着点看热闹的心思。
魏刚刚进山的时候还在想,这么大块头,重心高,雪地行走最是吃亏,说不定走不了两公里就得喊歇。
葛老根更是猎户出身,打小在长白山雪林里钻,最清楚雪地的门道——外行看雪都是白的,底下虚实差远了,踩错地方轻则崴脚,重则掉进雪窝子。
他都准备好了随时上前拉人,心里还想着,眼前这个大块头虽然看起来确实有力气,但真走山路,还是得看他们这些专业的。
陈野甚至悄悄跟旁边的吴宇打赌,赌苏铭半小时之内必摔,赌注是一包进口的能量棒。
可走了快半个多小时,别说摔跤,苏铭连个趔趄都没有。
不光没摔,他选的路还格外好走。
避开了最深的雪窝,绕开了最滑的冰坡,连底下有暗坑的地方,他都能恰到好处地绕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路线上。
葛老根越走越心惊,他自己走山,还得时不时蹲下来扒开雪看看底下的落叶层,判断土层虚实,可苏铭倒好,连停都不停,就这么往前走,像是眼睛能看穿半米厚的雪层似的。
比如刚刚横着的那道雪沟,看着只到脚踝深,葛老根本想提醒一句“底下是空的”,话到嘴边就见苏铭脚步没停,微微侧身就绕了过去,连速度都没减半分。
那地方葛老根刚才远远扫了一眼就知道,雪层底下是山洪冲出来的暗沟,掉进去能没到胸口,这种是雪地有名的“吃人坑”。
队伍里渐渐没了之前的轻松劲儿。
原本还时不时交头接耳的队员们都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眼神里的戏谑早就没了,只剩下惊讶,慢慢又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
他们都是专业的山地特战兵,最懂这里面的门道。
雪地行军,快不算本事,稳也不算本事,能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雪里,不用工具、不用探查,凭直觉就选对最安全的路线,还能保持匀速前进,这才是真本事。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山林本能,是天生的猎手才有的直觉。
葛老根心里最是感慨——他走了三十年山,也不敢说自己在暴雪天里能走得这么准。
这个苏上校,简直就是为山林雪地生的。
苏铭走在前面,没心思管后面人的想法。
他心里正盘算着整个行动的节奏。
按地形研判,从当前位置到地宫外围的警戒圈,还有很长一段的山路。
七个小时之内摸过去,找个背风的雪窝子潜伏下来,等后半夜两点——人最困、哨位注意力最松懈的时候,再摸哨卡、找入口,然后突进去。
说复杂了,是潜行接近、隐蔽蛰伏、抵近侦察、暴力突破、控制核心、呼叫支援。
说简单了,就三步:摸过去,打开门,里面的统统干掉。
为什么非得顶着暴雪走?
原因再简单不过:隐蔽。
这种鬼天气,哨卡的守卫都躲在屋里烤火,没人愿意出来巡逻;军用热成像仪也会因为漫天风雪的干扰降低精度,探测距离缩短近一半。
是冷,是苦,是累,脚底下每一步都得耗力气,但对全世界的特种部队来说,能藏得住、能打得出,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这么疯狂的行军计划,也就他自己想得出来。
换任何一个正规部队的指挥官,都不会下“暴雪天徒步四十公里山地渗透”的命令,纯粹是拿队员的命开玩笑。
可苏铭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微微抬眼,透过防雾护目镜看向雪幕深处。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黑黢黢的山林像一张沉默的巨口,等着人往里闯。
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哨位、多少枪口、多少陷阱。
他脚步没停,反而稍稍加快了点速度。
越早到地方,越早完事。
地宫里那些被囚禁的人,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身后的六个特种兵见状,也连忙收敛起心思,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苏铭走在最前面,步幅不大却频率极稳,每一步都深深踩进雪窝里,拔腿时连晃都不晃一下,就像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
暴雪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作战服兜帽上,顺着肩滑落下去,连半点滞涩都没有。
他的体力彷佛无穷无尽,肺部像个高效的熔炉,吸进冰冷的空气,转瞬间就化成温热的气力输送到四肢百骸。
这种常人走一步喘三喘的雪地山路,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身后的六个人,渐渐就有点顶不住了。
雪地行军从来都是最耗体力的科目。
看着只是往前走,可每一步都得先把陷进小腿深的腿拔出来,再稳稳踩实,单步消耗的体力是平地行军的三倍还多。
更何况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甸甸的装备:
腰间左右枪套各一把手枪,三个备用弹夹压满子弹;背上斜挎着突击步枪,五个步枪弹夹沉甸甸地别在战术腰带上;
头盔是凯夫拉加防弹插板的,单一个就三斤多重。
身上的作战服里嵌着胸背两块碳化硼防弹插板,再加上高能口粮、保温水壶、夜视仪、热成像仪、保密电台、多功能军刀、攀登绳、急救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人均负重稳稳突破四十公斤。
都是实打实的死重,平时在压实的训练路上走,一个小时下来都得冒汗,更别说这会儿在齐小腿深的粉雪地里跋涉,还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暴风雪。
进山刚半个小时,队伍里的呼吸声就渐渐粗了。
魏刚咬着牙,把往上滑的步枪背带又往肩膀上扯了扯。
他是队长,体能在队里算顶尖的,可这会儿也觉得背上的装备越来越沉,腿像灌了铅似的。
可眼睛盯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他愣是不肯减速,更不肯喊停。
之前还在背后打赌,说这大块头走不了多久就得摔跤、就得喊累。
这才半个小时,自己这边先吃力了,传出去脸往哪搁?
不光他,陈野、葛老根这些体能尖子也都憋着气,硬撑着步点跟上。
雪沫灌进领口,顺着后背往下滑,凉得刺骨,也没人抬手擦一下。
就这么硬生生又撑了四十多分钟。
队伍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脚步也渐渐乱了节奏。
吴宇走在队伍倒数第二,脸色早就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
他是电子战操作员,偏技术岗,体能本就是队里偏弱的,四十公斤的负重压在身上,刚开始还能咬牙跟上,这会儿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刀子刮似的疼,心脏“咚咚”地跳得快要炸开。
他脚下一滑,踉跄了半步,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没摔进雪窝里。
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再也压不住,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走在最前面的苏铭脚步一顿,转过了身。
兜帽下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了,从呼吸变粗、脚步变慢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只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地宫里的事——多耽误一分钟,里面的证据就多一分被销毁的风险,被囚的人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一直没停下,想着再往前赶一段再说。
可这会儿听着吴宇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他还是停了。
“你不行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透过风雪传过来,很直白,没有指责,也没有意外,语气极为的平常。
吴宇扶着树干,喘得说不出话,只能摆了摆手,想挤出一句“我能行”,可一张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魏刚连忙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吴宇一眼,又看向苏铭,刚想说“首长,没事,他能撑,我们继续”,就见苏铭已经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