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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伏地魔不过如此
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螺旋楼梯上，脚步声轻缓而清晰。
当夏洛克走到顶端，那只守卫入口的滴水嘴石兽立刻抬起头。
当它那双石质的眼睛扫过夏洛克的面庞时，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跳到一旁，为他让出了通往办公室的通道。
能够不使用口令就出入校长办公室的人，夏洛克也算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当邓布利多看到夏洛克的时候，显得非常意外。
他放下玻璃罐，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要知道，现在可还是圣诞假期。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从邓布利多身上收回目光。
他看得很清楚，邓布利多刚刚从一个玻璃罐里取出一只正在活动的蟑螂丢进自己嘴里。
对于邓布利多这种嗜好，夏洛克不予置评。
「我本来是打算去找斯内普教授的。」
夏洛克毫不客气地坐在邓布利多对面，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可是他一看到我就走了，是在故意躲着我。」
邓布利多看了夏洛克一眼，心说西弗勒斯为什麽会躲着你，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数吗？
把一位大脑封闭术的大师给逼到了这种地步，简直就是—.—.
一时之间，就连身经百战丶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应该怎麽说了。
即便在人人都有着秘密的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斯内普都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众所周知，伏地魔虽然是个大魔头，但是他摄神取念的本领就连邓布利多都自愧不如。
可偏偏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能够一直潜伏在他的身旁，这种本领实在是太了不起。
有一件事情邓布利多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就是一旦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他就打算让斯内普将次重操旧业，潜伏到伏地魔身旁。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秘密被一个未成年的巫师看到，不得不多躲着他。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不止一次，邓布利多说什麽也不肯相信。
「好吧，那麽可以请你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找他吗？」
邓布利多收敛了思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如同他知道斯内普是一个什麽样的人，他同样也知道，夏洛克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斯内普。
更不会因为被躲避就跑到自己这里来告状，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卡卡洛夫。」
夏洛克直接报出这个名字。
原本还因为夏洛克和斯内普的事情有些无奈的邓布利多当即目光一凝：「你都知道了什麽？」
「不多。」
夏洛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支住下巴，语气平淡地陈述起来：
「只知道他曾经是个食死徒，后来为了立功出卖了太多同夥，才被魔法部假释。
再后来，他跑到德姆斯特朗，成了那里的教授，现在还当了校长。」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显然是对德姆斯特朗这种「不问出身，只看能力」的做法极为不满。
尤其是「能力」还与黑魔法有关。
「德姆斯特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邓布利多自然明白夏洛克在鄙夷什麽，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对于卡卡洛夫的过去并不在意一一毕竟在黑魔法研究和教学这一方面，他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对啊，毕竟是当过食死徒的人，在黑魔法领域，肯定是专家级别的。」
夏洛克的语气里满是讥消。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件事情跟斯内普教授有什麽关系？」
「昨天晚上，我的朋友正好听到了他跟斯内普教授的谈话。」
夏洛克正色道，「我的朋友并不明白他们之间这段谈话的意义，可是在知道了两人过去的前提下，这件事情就显得比较有趣了。」
他说着就把斯内普和卡卡洛夫间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到夏洛克把话说完，随即问道：「夏洛克，你怎麽看？」
夏洛克在说出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想到了邓布利多肯定会这麽问，所以也早就想好了回答内容。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如果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和卡卡洛夫的身份，这些话听起来自然是难以理解，就像我的朋友一样。
但在知道两人身份的前提下，我推断卡卡洛夫所说的「它变得越来越明显」指的应该是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标记。
黑魔标记越来越明显，意味着伏地魔的力量正在恢复。
一旦伏地魔真的像我们那位占下课教授预言的那样卷土重来，供出了大部分食死徒才获得了自由的卡卡洛夫势必会遭到报复。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一点，卡卡洛夫才会惊惶失措。
不过从斯内普教授的话来看，他对于霍格沃茨的确有着很深的感情。
此外，他对于卡卡洛夫也还保留着几分香火之情。」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我同意你的看法，夏洛克。
我对于斯内普教授非常信任，可以放心把我的生命交给他。
至于他说的对卡卡洛夫的『开脱」，恰恰是源于卡卡洛夫当初的行为。
或许你会不齿他出卖同伴的行为，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他供出的大量食死徒的确是从客观上规避了危险。
正因为如此，斯内普教授才会愿意为他『开脱」。」
「所以伏地魔的实力真的越来越强了？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抱歉——尽管我一直在寻找他和小克劳奇，还有哈利梦中那位他的盟友，可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邓布利多目光凝重地说道，「魔法部那边也是。」
「魔法部就算了，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他们一一一群连苏格兰场都不如的酒囊饭袋。」
夏洛克不屑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倒是让我对伏地魔的一些情况，产生了一些疑惑。」
「什麽疑惑？」
「伏地魔—」夏洛克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魔法世界震惊的问题，「.——他是不是并没有所有人想像中那样强大？」」
听到这句话，邓布利多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夏洛克，为什麽你会这麽想？
你要知道，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敢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魔法世界都笼罩在他的黑暗统治之下。
无数巫师死于他和食死徒的手下。
像这样的人，你怎麽会认为他不强大？」
「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夏洛克没有被邓布利多的语气影响，他双手合十，指尖轻轻抵着下巴：
「通过调查，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
「没错，有趣。」
夏洛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哪怕是在伏地魔实力的巅峰状态，即在巫师战争期间，他的势力范围也始终以英国本土为核心，从未突破国界，建立过真正的跨国统治。
这一点，从三个方面就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夏洛克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伏地魔的核心力量是食死徒组织。
但食死徒的主体都是英国本土巫师，几乎没有来自其他国家的成员。
他用来控制政权的工具一一英国魔法部，控制教育的载体一一霍格沃茨，都是纯粹的英国魔法机构。
对同属欧洲三大魔法学校的德姆斯特朗丶布斯巴顿毫无管辖权。
更不用说美国的魔法国会（MACUSA）丶亚洲和非洲的海外组织了。」
「第二，即便在伏地魔势力最巅峰的时期，其他国家的魔法世界对他的态度也只是警惕，而非对抗。
欧洲诸国，比如法国丶德国丶义大利，只是在私下讨论伏地魔的传闻，却从未派出傲罗支援英国。
那位卡卡洛夫倒是食死徒，但他的恐惧和妥协都是个人行为，根本代表不了德姆斯特朗，更代表不了他所属国家的魔法政府。
至于美国魔法世界，MACUSA也只是发布了对英国巫师入境的额外审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对抗行动。
亚洲丶非洲的魔法政府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把伏地魔列为一级威胁，仅仅只是把他当成英国的内部黑巫师问题。」
「第三，伏地魔自身的目标就存在很大的局限性。
他所追求的，不过是推翻英国魔法部，建立一个由纯血巫师统治的英国魔法世界。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目标扩展到其他国家，更没有征服全球魔法世界的野心。
所以现在看来，伏地魔也不过如此，他对魔法世界的影响力只局限于英国，连整个欧洲都没能辐射到，更不用说是全球了。
从这方面看，他甚至还不如一些麻瓜领袖，至少那些麻瓜还能把影响力扩展到多个国家。」
在邓布利多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中，夏洛克侃侃而谈，将自己对伏地魔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出。
每一个观点都有清晰的论据支撑，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说到最后，他话锋一转，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肯定：
「当然，这件事阁下也居功至伟。
正是因为有你为首的凤凰社，在英国本土死死牵制住伏地魔的势力，才让他根本没有馀力向外扩张，做更多危害魔法世界的事。」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年仅十五岁的未成年巫师，竟然会用如此冷静丶客观，甚至带着几分俯视的视角去分析伏地魔。
还说出了「伏地魔不过如此」这样的话。
要知道，就算是经历过巫师战争的成年巫师，提到伏地魔时也难免会带着恐惧。
可夏洛克的语气里，只有纯粹的分析，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都说无知者无畏，可偏偏夏洛克对伏地魔知之甚详，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夏洛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的嘲讽之间越来越浓：
「在我看来，伏地魔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他的施政纲领太过狭隘。
说他是英国魔法世界的暴君，都算是抬举他了。
他狂热地追求纯血至上，认为纯血巫师高人一等，致力于消灭麻瓜和混血巫师。
同时又极度渴望永生，为了躲避死亡，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四分五裂，制作魂器。
他的所有目标，都只是基于自身对权力丶永生和纯粹血统的扭曲欲望，没有任何更高层次的追求。
他的个人实力的确足够强大，但可惜，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横推一切的地步。
所以即便没有当年那个古老的保护咒让他失败，他的统治也注定不会长久。
一个只靠恐惧和暴力维系，又没有远大目标的政权，迟早会崩塌。」
「夏洛克，你可真是太让我吃惊了。」
邓布利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如果传出去，会有什麽后果吗？
胆大丶狂妄丶目空一切这些负面评价，会立刻扣在你的头上。」
「首先，我不认为今天这些话能够传出去。」
夏洛克的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其次，这些评价非常准确一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邓布利多：
「·......
他再次被夏洛克的直白壹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短暂的沉默后，夏洛克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
「其实和伏地魔相比，我倒是觉得另外一位黑魔王一一哦，不对，严格来说，他并不算黑魔王。
总之，那位的格局，要比伏地魔大得多。」
邓布利多在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原本温和的气场骤然收紧，他紧紧盯着夏洛克，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夏洛克，你在说谁？」
「还能有谁？」
夏洛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仿佛早就知道邓布利多会有这样的反应：
「自然是那位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为你的主要成就做出巨大贡献的盖勒特·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