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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陷入回忆。
“今天是那孩子的生日，要不要把他接回来？”
客厅陷入沉静，女人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透露着精心保养的贵气。
没等到女人回答，男人又道：“怎么着对外都是顾家的孩子，不接回来外人难免会说三道四，就算外人不说，妈那边也会怀疑啊。”
闻言，女人终于有了反应，一滴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一看到那孩子我心里就难受，自己的孩子养不了却要养别人的孩子，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男人叹了口气，“好了，当时我不是也没有办法吗。不接就不接，等会儿挑点小孩子喜欢的礼物送去行了。”
门口男孩的拳头慢慢攥紧，强忍着眼泪转身走了。
……
猛灌了一大口咖啡，顾景川苦笑，“那时我才知道，因为想逼奶奶放权稳住旁系们蠢蠢欲动的心，他们才买了我。”
“我恨自己，也恨他们，所以……无所畏惧的逃课，打架。”
桑晚兮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在他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
可就在他被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慢慢治愈的时候，上天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根本没救过桑晚兮，却再一次占用了别人的荣耀。
他无数次想找桑晚兮说出真相，可他害怕桑晚兮会不要他。
所以，他只能选择卑鄙的默认。
沉默片刻，顾景川慢慢抬头，一双眼睛红的彻底，“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我想跟她道歉，占了她的人生……对不起。”
“如果她想认回顾家，我能帮她的。”
反正他早就不想再这样毫无意义的过下去了。
……
翌日
明味斋
时隔多日，桑晚兮和顾秀芳再次相聚，两人心里都很复杂。
过了许久，顾秀芳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将桌上的桂花糕放在桑晚兮面前。
“晚兮，你最喜欢吃他家的桂花糕，赶紧尝尝。”
桑晚兮拿了一块道谢，“谢谢顾奶奶。”
等桑晚兮吃了一小口，顾秀芳才慢慢道：“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顾家的事，对吗？”
虽然早有预料顾秀芳找她的用意，听到这些话神情还是僵了下。
桑晚兮沉默，顾秀芳心中的想法已经得到证实，颤抖着声音问：“是有关顾家子嗣的事，对吗？”
“景川不是我的亲孙子是不是？”
毕竟是执掌了顾氏集团二十年的女权者，就算是退下来，曾经的手段还在，消息甚至比顾盛德还要灵通。
“我老婆子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曾经也经历了一些大风大浪，你没有必要瞒我。”
桑晚兮低头，缓了一口气：“是。”
顾秀芳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孩子……就在我眼前吗？”
“是。”
话落，桑晚兮就被激动的顾秀芳一把抱进怀里，“好孩子……你受苦了。”
难怪第一次见桑晚兮时，她就觉得格外亲切。
“我如果早发现真相，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这十年，她算是看着桑晚兮长大的，流言蜚语她也听了一些。
如果早一点发现，她也能护着她少受一点苦。
“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你回顾家的。”
桑晚兮拍了拍顾秀芳的手臂，重新坐直，“我没打算认回顾家。”
顾老爷子英年早逝，留下余秀芳和顾盛德，顾盛明这对孤儿寡母，以及顾氏这个烂摊子。
葬礼还没有举行，旁系就闹着瓜分顾氏。
余秀芳多方奔走，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大家的心思，自此冠以顾姓开始执掌顾氏。
这一下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