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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病人的病因了,精神性阵痛,顾名思义就是神经中枢引发的,你想想病人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尤其是不好的事情,有种人对于十分痛苦的事情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选择在心里慢慢消化,可是人对于悲伤的处理就和胃对食物的处理度一样,是有限的,当精神上的伤痛超过了极限,就会引发身体报复性的疼痛。”
肖青有些明白了,看来病因还是在于严洛明身上啊,诶,她真不明白,他们两个应该是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她已经结婚了吗?”
听到医生的问话,肖青代为回答,“是的,她已经结婚了。”
“恩,如果这样的话,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身边最亲的那个人做得好不好了,单单靠止痛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样可能会使得胎盘不正和产前抑郁症。”
这些症状和肖青曾经最好的朋友极像,让肖青暗暗心惊,“那要怎么做?”
听到胎气不稳的时候,心中的假设仿佛已经成立了,一瞬间,脑海中好像有无数的钟声响起。
她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他几乎不敢想,也不愿在想下去。
在他们离婚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检查,那一次,赖观夏并没有怀孕,而那一次之后,他们几乎很少有时间亲密,那么,那么……
赖观夏醒来的时候,肖青就坐在她的床边。
“肖青。”她张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如此沙哑,也是暗暗惊住了。
“恩?你醒了?”
肖青眨了眨眼,却见观夏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不由担心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我再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赖观夏说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肖青却有些不高兴了,“你管他做什么,你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人呢?”
“不是他的错,是,是我。”赖观夏的嘴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是我。”
魏明澄也是很不安的吧,虽然因为爱她,他能容忍自己娶了的老婆已经离过一次婚,也能容忍她肚子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要怎样才能忘记,要怎样才能重新开始?
第一百〇六章
“肖青,你说,怎样才能不爱呢?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了。”
听到赖观夏闭起眼睛的呢喃,肖青的眼底不经泛酸。
这是什么婚姻,什么爱情?竟把一个曾经那么爽朗阳光的女孩糟蹋成这样!
就在这时,赖观夏忽然挣扎着要坐起来,肖青连忙伸出手扶她。
也许是起得太快了,赖观夏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幸好有肖青伸手帮忙,“谢谢,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不然他一定会担心的。”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给他打个电话?这并不难。”
“我……”赖观夏脸上闪现一抹痛苦,“是我的错。”
肖青不忍再戳赖观夏的痛处,见她十分坚持,也就只好随着她的意了。
这次因为夜色昏暗,肖青依然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的严洛明。
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是要去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吗?严洛明,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愚蠢了?
用力吐着烟圈,严洛明单手驾车,左手撑着开启的车窗,让烟圈随着迎面的晚风逝去。
也许,他还是相信的,他深信赖观夏还是爱着他的,即使她在离婚了之后迅速地切断了所有的联系,即使她和他分开之后迅速找到了下一家归宿,即使他一直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着魏明澄。
而魏明澄,现在是她的丈夫。
这一切都和他预计中的不同,他的计划中只允许赖观夏离开这么几个月,只要再几个月就好,他心中也有着对赖观夏的愧疚,他深知为了复仇,他伤她太深,只是,他没办法停下来,他一定会弥补她的,用他的下半辈子,用他的所有来弥补她,可是她却如此潇洒地离开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今她的眼睛中还有他吗?他已经不确定了。
肖青扶着赖观夏下车,想要扶着她上楼,却被赖观夏阻止了,“没事的,我还没有这么弱。”
肖青皱眉,但是看到赖观夏眉眼中的坚持,叹了口气,将药又检查了一遍,仔细嘱咐赖观夏要按时吃药。
在路上,肖青就告诉了她病情,胎气不稳是她早就知道的,只是,原来会那么痛,痛到仿佛整个灵魂都要从身体中抽离了,这样的感觉竟然是因为自己一直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吗?
她一直以为“心痛”这种说法很假,在和严洛明离婚之后,她亲自验证了这种说法的正确性,她以为暗自将心痛咽下,这样对大家都好,却伤害了魏明澄。
第一百〇七章
如果爱情能够轻易转移,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
看着赖观夏发怔,肖青叹气,坐上了车,却在车子开出后不久便打通了魏明澄的电话,没办法,观夏的模样让她放心不下。
“观夏在你那里吗?”
魏明澄的声音很急切,让肖青一口的怒气含在了喉咙中,“好得很,刚刚去了一趟医院,死不了,如果不是她非要坚持晚上回来,你以为我会放人?”
没想到赖观夏真的在她那里,魏明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了的担忧,“她去医院了?怎么回事?观夏现在在哪里?”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观夏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观夏会胎气不稳?”
虽然神经性阵痛是因为严洛明的缘故,肖青却不认为赖观夏会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外部刺激。
那一头的魏明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的错,我不该……”
肖青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我太心急了,我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的,是我的错……”
两个人都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真是痴傻!
肖青隐约明白了什么,说道:“你是不是强迫她?”
“对……我,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是太心急了,观夏离开之后我很怕她出事,可是打电话给莫梦梦她却不接,于阳的电话关机了,我……”魏明澄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停顿了一下,有些干涩地开口,“是我的错,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观夏在那里吗?我怕她出事。”
诶,这两个人,不,是他们三个,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虽然是严洛明无缘无故地提出离婚,可是在肖青看来,他似乎也过得不好,即使外面疯传他娶了季氏千金比往日更加风光,如今也比往常更加出入宴席,可是背后的心酸却只有夏洛懂得。
因为和夏洛在一起,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安语峰和严洛明的事情,她知道严洛明的身体不好,是长年累月辛苦工作的后遗症,而且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好好地为自己做打算,和其他有钱有势的人不一样,他对自己的身体关心甚少。
可是这样的人却曾经那般宠爱过赖观夏。
她不止一次听过赖观夏抱怨严洛明管得太严,可是她却明白,这样的担心是多么的温馨动人。
可是,如今,他们却分开了。
第一百〇八章
她本不赞成赖观夏和魏明澄结婚,但是因为一个孩子的到来,他们不得不重新考量,毕竟,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父爱的家庭。
而魏明澄却是一个具有如此包容力的男人,他深爱赖观夏。
然而,光有爱是不行的。
肖青轻叹,“她在家里,你快点回去,记得不要再逼她,她精神太紧张了。”
希望这三个人不要再相互折磨了,不管是赖观夏和魏明澄,还是赖观夏和严洛明。
严洛明见肖青的车消失了,本应该倒车离开,可是手却违法了自己的意志,打开了车门。
赖观夏一步一步走在大厅里,保安看见她对她问好,“赖小姐您回来了。”
“恩。”
怀孕之后的赖观夏警惕性降低很多,即使严洛明紧紧跟随在她之后她也没有发觉。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这里的保全系统极为严谨的,这也是魏明澄选择买下这里的房子的原因。
“您认识这里的住户吗?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您转达吗?”
“不要了。”严洛明摇头,透过脸上的墨镜,忽然指着赖观夏说,“我是她的朋友。”
保安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是赖观夏,脸上有几分狐疑。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严洛明就走了过去,出声叫住前面的人,“观夏。”
严洛明的声音比一般人的声线更加低沉,清淡而遥远,只有在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才有了一丝温情的味道。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赖观夏有些恍惚,继而摇头,怕是出现幻觉了吧。
然而,再一次响起的呼唤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转到身前的男子和记忆中的影像相比,变得愈加修长了,又或者说是消瘦,可是他的眼睛还是如同以前一样。
赖观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到那个每每午夜梦回,辗转不眠想着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观夏,好久不见。”
绕过了保安那一层,严洛明推着赖观夏进了电梯,也是在此时,赖观夏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你……”
赖观夏有些愤怒,他是想干什么?她已经如他的愿断绝了所有联系,他还想要她怎么样?!
可是她愤怒的话语还没有出口,严洛明就一把抱住了她。
明明应该立刻推开他的,可是那一瞬间,实在是太温暖了。
第一百〇九章
这些日子以来,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让她的心仿佛流放到极地,在苍茫的冰冷之中,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看不清未来可以前进的方向,如今却只是他的一个拥抱。
只是一个拥抱。
恍惚之间,她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抬起,严洛明炙热的嘴唇印下。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颊,她的粉唇。
这一切他是如此熟悉,轻叹一声,严洛明将赖观夏抱得更紧。
忽然,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金属的碰撞声让赖观夏猛然从这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不,放开我!”
被赖观夏推开,严洛明神色复杂地看着赖观夏,却见她只是惊恐地护着腹部,神色痛苦,他的目光一沉,将赖观夏的手腕抓起。
靠近他是否就意味着疼痛?
这个男人已经伤透了她的心,为何连她的身体都不放过?
赖观夏痛楚难当,护着腹部,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疼痛减缓,可是严洛明却还不放过她。
“告诉我,你肚子中,是谁的孩子?!”
尽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严洛明的话中依然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赖观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根本不相信她。
这个认知让她涩然一笑,疼痛更加剧烈,就如严洛明这个人之于她。
“干、你、屁、事?!”
赖观夏毫不客气的话语让严洛明眼睛危险的眯起,手忽然覆盖在赖观夏的肚子上,然后用力一捏,“你说不说?”
他竟然这么做!他怎么敢?!
因为严洛明的动作,赖观夏的痛意更甚,却努力维持着清醒,她绝对,绝对不要丢脸地昏倒在他的面前!
“嘿——你以为呢?”
赖观夏脸上忽然扬起的笑容让严洛明瞳孔睁大。
“你难道以为我肚子中的小孩会是你的?严洛明,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说出口的时候,赖观夏才发觉自己其实也是很有本事的,比如,如今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在A市神话一般存在的男人,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得可怕。
因为她的话。
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赖观夏忍着剧痛,绕过严洛明走出了电梯,严洛明愣了一愣,随即大步跟上,盛怒之中让他没有发觉到赖观夏的怪异。
再撑一会儿,再一会儿……忍着剧痛,赖观夏颤抖着在口袋中翻找电子房卡,有一只手却更快一步将她的手腕捏住。
随即,她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双手被迫举起,全身被严洛明压在了墙壁上。
“哼,很好,赖观夏!”
严洛明不顾一切地吻上去,舌头长驱而入,浑然不顾赖观夏此刻有多么难受,也不顾这里是别人的家门口。
赖观夏第一次发觉,原来和他的接吻会让她如此难受。
忍着不让眼泪流下,她要笑,她要将所有的痛苦都还给他!
“放开她!”
熟悉的声音让赖观夏松了口气,是魏明澄,他来了。
如同轻盈的羽毛一般,在魏明澄一拳揍向严洛明之后,赖观夏终于支撑不住自己,魏明澄及时扶住了她,“观夏你没事吧?”
这个混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观夏!
严洛明看着赖观夏被魏明澄以保护者的姿势护在怀中,眼神黯了黯,竟再也不看赖观夏一眼。
赖观夏已经看不见严洛明是如何离开,严洛明留给她的是一片黑暗。
深不见底的,无垠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