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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万恶之人
甘泉宫。
寒风呼啸，本是田野风光在万物肃杀的这一刻，也难免寥落。
「陛下似乎变了！」
「秦王似乎也消瘦了！」
萧丙的坟墓前，站着两个人。
两人并非挚友，也话不投机。
不过此刻，却都因为一人驻足。
李爽看着萧衍，此时的这位梁帝须发皆白，再难有往日的那份精气神。
「我没有想到，他会救我！」
萧衍忽然开口，至今，想到了那夜的场景，心绪犹自不平。
「他在那时，明明可以什麽都不做，看着自己的仇人丧命在刺客的屠刀之下。」
远处，甲士宿卫，威严肃穆。
近处，老僧垂目，满脸慈悲。
「我也知道，他不是为了救我。在他闭目的那一刻，他依旧在恨我。」
李爽听了这话，看着眼前的老僧，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一手建立萧梁的帝王了。
「陛下当如何？」
「原来如何，便如何！」
「陛下不想要知道谁是指使？」
萧衍双手合十，聪慧如他，又如何不能猜透一二，可已没有了继续追究的心思。
「知道了谁是指使者又能如何，于我不重要了。」
李爽点了点头，转身想要离开，萧衍在后面叫住了他。
「秦王收复辽东，此次回洛阳，是否要对梁国动手了。」
李爽一笑，反问道：
「陛下不是说不重要了麽？」
「此时南方之事因我而起，秦王若有吩咐，我亦会助力，以了此因果！」
……
李爽向前走了几步，与萧衍拉开了距离，侯景凑了上来。
「大王，老和尚这模样，究竟是真是假？」
李爽看着侯景，质问道：
「你觉得呢？」
「臣觉得……」
侯景眼咕噜一转，嘿嘿一笑。
「臣对这些姓萧的并不了解，还请大王指教。」
「真也好，假也罢，都不重要了。」
李爽加快了脚步，路过之时，只见袁姬站在一旁，面容憔悴。
「大王，她有了……」
李爽看了侯景一眼，对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走吧！」
……
东宫。
「元赞，你为何要更换孤的东宫守卫？」
元钦看着一脸严肃的元赞，对方惜字如金。
「臣乃是奉陛下之旨意，督促殿下在宫中反省！」
元钦听完，气急，道：
「孤要反省什麽！」
「此乃天家之事，非臣子能妄言！」
元赞说完，又恢复成了雕塑模样，只想着尽管完成任务，其馀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想要掺和。
元钦眼睁睁的看着他熟悉的人都被换走，却是一点也没有办法，只能回转宫殿之中，撒着气。
东宫詹事元烈匆匆的走来，他也在被更换的人员名单之中，不过换他并不像是换侍卫丶宫女那麽简单。
「陛下让殿下在宫中自省，殿下万不可流露不满。若是让大野爽得知了，恐会生事。」
「孤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元钦看着元烈，「你不是说有一事可让大野爽颜面无光麽？」
「是有这事！」
「那就立刻去办！」
元烈看着元钦这急躁的样子，知道他此刻就是想要立刻报复回去。
「诺！」
——
金镛城。
「大王如何了？」
「今早去了甘泉宫一趟，回来之后还是气色不佳。」
祖珽问了问一旁的女侍，而后点了点头。
李爽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目色迷离，不知道在想什麽？
祖珽悄悄走了过来，立于李爽一旁，拱手道：
「大王，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有屁就放！」
「今日大王的宫人被人抓到，与大王的侍卫私通。」
「就这屁事！」
听了李爽的话，祖珽有些尴尬。
「外面越传越邪乎，还有人说这宫人乃是大王的宠姬，难耐宫闱苦寒，与人私通。臣思来想去，若是放任不管，还不知道会传成如何？」
「查出是谁做的麽？」
「臣已有眉目，只是这背后之人牵扯有些麻烦，与东宫有关。」
祖珽看了一眼李爽，就听他说道：
「找个由头，将太子身边的属臣都调到辽东去。」
「那太子呢？」
「陛下处置了，那就先这样吧！」
「诺！」
祖珽多少有些失望，还以为李爽会借着这个由头，罢黜太子。
毕竟，不光是祖珽，这洛阳丶长安之中多少人都希望李爽能立刻效尧舜之事。
祖珽忽然想道：
「那对狗男女该如何？」
李爽想也没有想，就道：
「将金木调去徐州，为折冲都尉，再给小景一笔钱，放出宫去，与金木团聚。」
祖珽一惊，合着李爽知道这对是谁？
「诺！」
祖珽转身离开，却被李爽叫住了。
「等等！」
祖珽暗道，李爽这是不满，打算收拾他们麽？
「国家多难，府库空虚，正当节俭。本王想了想，钱还是别给了，直接放出宫去吧！」
「……」
……
平壤。
高宝延拿着一张诏书，气冲冲的回到了寝殿之中，一把将诏书扔在了地上。
小夫人细群氏正巧从外走了进来，看着高宝延如此模样，不禁问道：
「王，何事如此，前方战事不顺麽？」
「本王能有何事，你要问那大野爽要干什麽！」
细群氏一脸疑惑，却见高宝延坐在了王座之上，指着那张地上的诏书。
「也不知道那大野爽发的什麽邪火，回洛阳后派个使者来骂了本王一顿，说本王不修德政，不整吏治，经营无道，有愧于社稷苍生，将本王贬的一无是处。」
细群氏听了，向前走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诏书，看了一眼，道：
「还是秦王亲自写的。」
高宝延听着，有些疑惑，问道：
「你怎会知晓？」
「秦王之字迹，妾略有所闻。」
细群氏自感失言，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过去。
「王，秦王亲自写这份诏书，可是有何深意？」
「本王怎知！」
高宝延气呼呼道：
「他抢了本王的辽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
高宝延话还没有说多久，殿外又传来了一声通禀。
「王，前方来报，中原又来了一位秦王的使者！」
高宝延彻底爆发了。
「他要作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