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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
从最初的零星“啪嗒”声，演变成一片急促而黏腻的“噼里啪啦”。
前挡风玻璃上，零星的白色污点迅速扩大、连接成片。
刘老歪赶紧打开雨刷。
可是刚刷干净，马上又有新的鸟屎糊上来。
瞬间将车窗玻璃糊得更厚、更满。
刘老歪的视线被严重干扰了。
只能透过尚未被完全覆盖的缝隙，勉强辨认前方的路况，车速不得不一降再降。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他气得直拍方向盘。
然而，他的愤怒毫无意义，鸟群的攻击变本加厉。
鸟屎越来越厚，玻璃越来越花。
最后几只盘旋的乌鸦瞅准时机，投下了精准的“重磅炸弹”。
“噗！哗啦！”
一大滩浓稠的、灰白色的粪便彻底糊住了他前方最后一片清晰的视野。
车里一下子变暗了。
挡风玻璃被一层厚厚的、不断流淌的鸟粪完全覆盖，密不透光。
刘老歪眼前一黑，被迫急刹停在路中，车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操！真他妈见鬼了！”
他绝望地咆哮着，雨刷器徒劳地疯狂摆动，只是在厚重的鸟粪涂层上划出几道无力的痕迹。
“操！”
他暴怒地推开车门，准备清理。
然而，他双脚刚沾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呼啦！”
黑压压的鸟群如同复仇的灰色风暴，瞬间将他吞没！
最先扑上来的是麻雀和燕子。
它们灵巧地穿梭，专门瞄准他的头部和手臂，用爪子抓挠他的头发和衣服，用鸟喙啄咬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滚开！畜生！”
刘老歪惊恐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散这些鸟禽。
但刚赶走一波，立刻就有更多补上。
紧接着，乌鸦加入了战团。
它们不像小体型鸟类那样灵巧，但力量更大，攻击也更狠。
像黑色的炮弹一样俯冲，用坚硬的喙猛啄他的肩膀和后背，翅膀“啪啪”地扇在他的脸上。
最让他崩溃的是，空中的“轰炸”也并未停止。
“噗！啪嗒！”
黏腻、冰凉的鸟粪精准地砸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接住一滩来自鸽子的“重炮”，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视野瞬间变得模糊，腥臭的气味直冲鼻腔，令他几欲作呕。
他彻底陷入了鸟群。
眼前是疯狂扑击的羽翼，耳边是密集的翅膀扑腾声和尖锐的鸣叫，身上是抓挠、啄咬和黏腻的污秽。
“啊！滚啊！都给我滚！”
他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但声音迅速被鸟群的喧嚣淹没。
那些被鸟群吸引的晚归行人和摊贩，看到司机被鸟群疯狂围攻，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这、这是咋回事？！”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惊得手里的烟都掉了，“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旁边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紧紧攥住篮柄，声音带着敬畏：“作孽啊！这是犯了天条了？连扁毛畜生都看不过去，来收他了啊！”
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同样满脸不可思议，他扶了扶眼镜：“太不科学了！这违背自然规律啊！难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或者……？”
他试图用有限的知识寻找解释，但显然无法说服自己。
“啥科学不科学的！”卖馄饨的摊主一把扯下围裙，激动地指着那边，“这就是报应！老话讲‘抬头三尺有神明’，这准是干了下十八层地狱的缺德事，连畜生都不容他！”
路边的自行车停了下来，骑车的年轻人脚点着地，看得目瞪口呆：“我操……这比《西游记》还神！孙猴子搬救兵也就这样了吧？这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