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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娇娇脚下不停,语气淡定,
“不怀疑,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杜衡追问道。
高娇娇说出自己的看法,
“周氏没有必要杀一个被当成替代品的妾室,永安侯府还得靠着周家,只要周家不倒,没有人能威胁周氏侯府主母的位置。
她没必要非那么大劲儿对付一个妾室,真想动手,也不会用这么容易被查到的方式。”
杜衡想了想又道,
“不是周氏,也不可能是廖瑱,那侯府里唯一有可能向那个妾室下手的女人,就只有老夫人了。
所以,是老夫人下的手,为什么?
她为什么连一个妾室的孩子都这么容不下?再怎么说那也就是她的亲孙子啊。”
高娇娇叹了口气道,
“可能是怕廖瑱记恨她吧,说到底那个昭昭是老夫人间接害死的,是她逼着廖瑱娶了周氏。
廖瑱对那个妾室越是宠爱看中,老夫人心里越是不安,她应该很不想看到那个妾室的儿子占了侯府长孙的名头,为免后患无穷,不如斩草除根。”
杜衡拧眉道,
“那廖琮岂不是找错了仇人?
他也不是个蠢人,却错的这么离谱,难道是有人在故意误导他不成?”
高娇娇抬眼,杜衡和她视线交接,两人不约而同吐出一个名字:
“廖瑱!”
十有八九是廖瑱误导了廖琮,因为廖瑱知道真正害死他宠妾的是自己的母亲,他没办法报复自己的母亲,又需要有人来压制周氏。
而自己找上门来的廖琮,就成了廖瑱压制周氏的那把刀。
被当成刀的廖琮还以为自己能利用廖瑱对他母亲的愧疚,能利用周氏想要借他摆脱被当成血包继续吸血的现状,想要夺取爵位,为亲人报仇。
结果,图穷匕首见,仇人没找对。
周氏和廖琮以及廖琮的生母和外祖父,说到底,都是被无辜卷入廖瑱母子争斗的可怜人。
那对母子无法自相残杀,只能将怨气转向别人,廖瑱明知道他母亲做了什么,可他无法怨恨自己的母亲,只会更加怨恨周氏。
该死的是这对疯癫母子才对啊,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廖琮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为他伤害高春花,害死自己的亲骨肉,付出代价。
永安侯府后门,高娇娇和杜衡站在马车旁焦急的等待着。
门终于开了,高春花扶着院墙一步一挪走了出来。
高娇娇和杜衡忙迎了上去,看到亲人,高春花忍不住扑过去,抱紧了高娇娇。
高娇娇摸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好一个姑娘,来了京城一趟,像是被剥皮抽骨了一般,整个人都变了样。
感受到姑姑怀里的温暖,高春花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不停唤着,
“姑姑,姑姑,姑姑.......”
“我在,我在呢,不怕,不怕了,咱们回家。”
高娇娇搂着高春花,杜衡走在他们前面,帮着撩起车帘,放好条凳。
马车摇摇晃晃走远,将永安侯府彻底甩在后面。
高娇娇扶着高春花下了马车,高春花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院落,杜衡打发走车夫,就去里屋换了衣服,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上车饺子下车面,按照老家的规矩,他要给春花做一碗香喷喷的手擀面,欢迎她回来。
高娇娇领着高春花进了屋,指着东边向阳的那间对她道,
“这房子是咱们租的,我也没准备太多,床单被褥都是新买的,昨儿晒了一天,松软的很,你躺躺看。”
说着,就拉着高春花要坐下,高春花却不肯,
“姑姑,我身上脏,我不想穿这身衣服了。”
高娇娇知道周氏做事那么细致,不可能不让高春花洗澡换衣服就送出府,但她也理解高春花心中对侯府的厌恶,便顺着她的话道,
“那行,正好我也有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你去好好泡个澡,换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高春花看着高娇娇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藕粉色衣裙,不由怔了下,眼神中满是怀念。
这个时节,石楼堡的荷塘已经准备放水挖藕了吧,奶奶肯定提前摘了很多莲蓬,晒干的莲子挖去芯,煮熟了做成莲蓉点心,味道好得很。
可惜,她没看到夏日里荷叶碧连天,荷花朵朵迎风摇曳的美景。
不过,好在她还有机会看到。
等高春花洗了澡,换了衣服,杜衡的面也做好了。
鸡蛋打卤面,细细的面条,黏糊糊的卤子,看着就香的很。
更别提他还做了几个精致小菜,有肉有素有凉有热,搭配着刚出锅的打卤面,看的高娇娇不由直咽口水。
高娇娇忙活半天早就饿了,招呼了高春花一声,就自顾自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杜衡生怕她吃的太快,又跟昨儿一样咬到自己舌头,一边往她碗里夹小菜,一边不停提醒,
“慢点,你慢点吃,锅里还有,我做的卤子管够,吃完这碗我再给你煮,你当心别再咬到舌头了。”
高娇娇含糊应了声,埋着的头压根就没抬起来过。
杜衡宠溺看着她,轻轻将她垂下来的碎发抚到她耳后。
高春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刚才她觉得杜小叔跟姑姑亲昵的有点过头,还想着要怎么提醒他们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成想,杜小叔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对姑姑动手动脚了。
他,他莫不是忘了,姑姑可是他大嫂!
杜衡一眼就看出高春花在想什么,等她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咽下,刚要开口时,就淡淡抛出一句,
“我跟娇娇已经订婚了,等我科考结束,就会成亲。”
高春花........
她刚才听到了啥?
天老爷啊!
因为太过震惊,高春花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把那碗面吃完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直到昏昏沉沉睡过去时,那个声音还在她脑袋里不停盘旋。
姑姑要跟她的小叔子成亲了,杜小叔要娶他的寡嫂了!
天啊,这,这,这,真是,真是做梦也不敢想啊!
屋外,高娇娇嗔怪地瞪着杜衡,
“春花才刚回来,你就不能等一等,把她给吓着了可怎么整?”
“吓到了不是更好,她就没工夫想侯府想廖琮了。”
杜衡笑嘻嘻,握着高娇娇的手摇晃道,
“再说,咱俩这样也藏不了,不如直接告诉她,也省的她胡思乱想。”
高娇娇白了杜衡一眼,想把手抽出来,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当她不知道他其实在显摆啊。
杜衡握的更紧了,高娇娇便没再使劲,杜衡不由笑的更开心。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愿意被他这样握着啊,她越来越习惯同他亲近了呢。
次日,永安侯府又传出噩耗,大公子廖琮因连日侍疾,伤心劳累过度,吐血昏迷。
永安侯夫人觉得家中接连出事,怕是招了邪祟,请了高僧过来,发现廖琮住的院子不对。
连忙把廖琮夫妻搬到了离侯爷最远的小院,并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随身照看,担心刚过门不久的儿媳照顾不过来,还把自己身边最能干的大丫鬟派过去协助。
外人听闻,都纷纷夸赞周氏贤惠,连宁国公都命人送来补品,表示感谢。
周氏赚足了好名声,只等廖瑱咽气,她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爵位。
高娇娇本想在家好好陪陪高春花,无奈早就答应了刁清杨,接到刁清杨的求救,急忙赶往暗巷。
就在高娇娇走进暗巷的同时,一群难民也被人带进了暗巷。
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瘦的皮包骨头的中年男人,看着跟驱赶猪狗一样驱赶着他们往里头走的打手,眼中满是愤恨不平。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几年真是时运不济,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被瘟疫逼得再次逃荒。
好在他总算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只不过,扭头又被这伙人抓着带进了这条看着就阴森森的奇怪巷子。
也不知道这伙人抓他们是要作甚,他一个糟老头子,就算卖了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等等,刚过去那个,那个走路跟风一样的小个子女人,怎么那么像高家那个二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