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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杜雅彤才缓缓收回手，把银针从杀人鬼心口拔出，滴着带有些许红色的黑血。
她看着那具没了生气的躯体，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突然双腿一软，蹲坐在地上。
起初只是肩膀轻轻颤抖，接着是脊背剧烈起伏，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小兽，撕心裂肺。
戚许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向前，让阮柿子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等她哭了一会儿，才缓缓揽上了她的肩膀。
“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新生。”
“我不可能愿意跟着你干，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杜雅彤声音嘶哑，哭到没办法完整说完一句话，可还在这儿倔强着嘴硬。
戚许看她已经重新支棱了起来，也就放心了，吊儿郎当的学着小谢和影杀歪嘴邪笑，“那你就杀呗，我又没说不让你杀。”
“因为你知道我杀不了你，还会被你反杀。”
“答对了。”
“答对有什么用？又没奖励。”
经过戚许这么一打岔，杜雅彤突然觉得心里的悲伤与憋屈少多了，都过去了，别管新生会不会到来，那个折磨自己这么多年的亲生父亲，已经彻底死亡了！
而且是不会重开的死亡。
为了快速恢复实力，杀人鬼已经把灵魂献祭，失去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谁说没奖励？有的，作为老大，你表现这么好，立了大功，怎么可能没奖励？”
“什么？”
“〖斩途〗的附区督管，怎么样？我新整出来的职位，马上国战又要开打，少了你可不行。”
戚许现在太需要人才了，所以才会如此直白的进行邀请。
尽管杜雅彤之前是R国玩家的身份，但是...这次能快速拿下R国服，收服众多附属资源区，她的贡献，绝对是无法忽视的。
至于之前那么多轮的恩怨，戚许并不在乎，有些事情忘记就忘记了吧，戚许一开始确实很想找回自己每一轮的回忆。
但现在...已经没了这个执念。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凡事发生，皆利于我，说不定放下那些负担与过往，反而会更适合自己成长与发展。
不止一个人说过，自己这轮性格和之前相比，相差太大了，戚许很满意现在的自己，所以相信现在的自己，才是进化完全体。
杜雅彤心思微动，可没接话，只是重新看向那具渐渐被霜花覆盖的躯体，最后看了一眼，便转过身，不再回头。
微风卷过，吹起她的发梢，也吹走了最后一点呜咽的余韵。
身后杀人鬼的躯体还在慢慢消融，寒毒与献祭的余威交织，最终化作一缕青气，散在了风里，彻底消失在这片国战的战场上。
而身前，是戚许的身影，是远处阮柿子他们时而担忧看过来的眼神，是风里传来的队友们的低语，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属于自己的前路。
这也是杜雅彤迟迟无法对华国服所有玩家下手的原因，明明都知道彼此是不能信任的存在，但对方偏偏用无比坦诚的真心相对...
杜雅彤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憋闷散了大半，她抬步，跟在戚许身侧，朝着远处真正的队友方向走去...
没回答可用行动代表了一切。杀人鬼死了，枷锁碎了，从今往后，她杜雅彤，只为自己而活，为...旁边这个无比自恋和臭屁的老大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