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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笙也不恼，任由脸上的水珠滑落。他抬起眼皮，眼眸深了几分，那里面翻涌着还未散去的情欲和一种近乎顽皮的笑意。
“都是温老师教得好。”
温老师：“……”
温老师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觉得自己的教师生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那个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的悲剧角色。
黎云笙撩起她肩上湿漉漉的长发，动作轻柔地搭在浴缸沿上。
他看着她因为水汽而显得更加明亮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知道这种场合下的总裁，都会说什么吗？”
温栩栩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黎云笙的脑回路。
刚才还在讨论可持续发展，现在怎么突然跳到总裁文了？
黎云笙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如果忽略他此刻满脸水珠的话，这个表情应该很有杀伤力。
“书里的总裁会说，”他模仿着某种霸道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把水全舔干净。’”
温栩栩：“……”
空气凝固了三秒。
紧接着，温栩栩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指着黎云笙，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从哪看的这种书？！还‘舔干净’？你是狗吗？”
泼你一脸水就让你全舔干净？这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霸总文学！而且这种毫无逻辑的命令是怎么回事！
温栩栩小心脏乱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她就说黎云笙怎么变得越来越会玩花样了，原来全都是从那些狗血霸总文学上学的！
她甚至有些后怕地想，还好他没下载什么满屏搞颜色的文包，不然按照他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她绝对已经凉透了，连渣都不剩。
温栩栩一时有些失语，甚至觉得有些荒谬。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黎总，私底下竟然还是个网文读者？
她轻咳一声，试图挽救一下自己作为“正统教育工作者”的尊严，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些书……偶尔看看也就算了。但如果有些书开头就二十四啊，三十啊，三十六那种直接关文档就好。那全都不是正常人，那是超人，是怪物。我们作为普通人类，应该遵循科学的、健康的生活方式。”
黎云笙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温栩栩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看着她试图用“科学”和“健康”来掩饰自己的害羞，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诡异。
网上有句话似乎没说错，女孩子色起来，根本没他们男人什么事。
他输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卧室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后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更隐秘的、属于两人交融后的气息。
温栩栩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的软体动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刚才在浴室里那场“关于可持续发展的辩论”虽然以她的“胜利”告终，但代价却是黎云笙变本加厉的“报复”。此刻，她被男人打横抱起，一路从浴室走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咚”的一声，床垫陷下去一块。黎云笙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耳侧，低头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那两片红润的唇上。
“还闹……”温栩栩气若游丝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我都饿了。”
黎云笙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一觉，或者说这一场折腾，竟然从中午一直延续到了下午。
“是我疏忽了。”他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饿瘦了怎么办。”
说完，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了几句。温栩栩躺在床上，听着他在那边低沉地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还要特意去华庭那家老字号外带一杯鲜芋牛奶。
那是她最爱的饮品，每次拍戏收工，都要来一杯才能续命。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黎云笙亲自下去取了餐盒上来。打开保温袋的瞬间，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飘了出来。是清淡的海鲜粥，还有一碟精致的小菜和几样点心。
“先吃点东西。”黎云笙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心地帮温栩栩擦了擦手和脸。
温栩栩接过粥碗，只喝了两口就摇摇头，把碗递了回去。“没胃口，不想吃。”
她是真的饱了。
虽然身体被掏空，但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拿起那个外带的鲜芋牛奶，吸管戳进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那你多吃点。”她把粥碗塞进黎云笙手里，自己则捧着那杯鲜芋牛奶，小口小口地吸着。
芋头的绵密，牛奶的香甜，还有那Q弹的芋圆，在舌尖交织成最美好的滋味。她闭上眼睛，满足地眯起了桃花眼，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也没勉强她吃东西，自己几口喝完了那碗粥，然后靠在床头，看着她喝饮料。
温栩栩吸得有些急，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渍。她浑然不觉，咂咂嘴，回味着嘴里淡淡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