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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北荒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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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落皇城的内侍将他们领进皇宫后就走开了,说是去回禀皇帝,结果许久不见人影,这位皇帝是打算将桑远好好的晾一晾,随行的三位高手,两位已经退走,独剩下一个人陪他们站在风雪里。
    是的,大荒落又下雪了,惜年抬头望天,天空一片灰白,浓密的鹅毛大雪自天空坠落,落在冰结成的城堡上。惜年还在想,这冰宫是怎么维持固有的雕琢而不变形的,却见内侍官领着一众内侍匆匆而来,他们着急将尚未融化的雪扫落。
    惜年:“看来想要维持冰城,也不如我以为的容易。”
    桑远:“原本还好,那时只下雨,北荒虽冰寒却极少下雨,下了也会顺着冰墙滑落。”
    惜年:“滑落的雨水,不会冻在路面上吗?”
    桑远:“所以冰城里雕了很多水池,一是美观,二是为了将雨水引入池子,省的祸害路面。”
    惜年:“原来如此。”
    桑远:“我听他们说,北荒会下雪,是因为青青的缘故?”
    惜年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桑远笑:“这又不能怪青青,天下的诸多事情,不是青青,也会是别人,我们每个人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惜年:“棋子?桑远以为下棋的人是谁?在哪里?”
    桑远指了指天。
    终于有人来了,请桑远和惜年进殿。宫殿里少了炉火,比外面暖和许多,走到里面,惜年甚至觉得有些热了。也不知道冰宫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这般热也不会融化?
    北荒的皇帝是个壮硕的男人,头发半白,斜斜的靠在龙椅上,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看起来要比皇帝更壮硕。
    桑远向他的父亲行礼,惜年也客气的行了一个中原国的礼节。
    北荒皇帝:“萨耶,你可之罪?”
    桑远:“父亲,萨耶不知。”
    北荒皇帝:“你不知?”
    桑远:“是,萨耶不知。”
    北荒皇帝:“好,那么,旁边的那位中原国来的美人,你可知罪?”
    惜年:“青青也不知。”
    北荒皇帝:“萨蛮,你的弟弟,你弟弟房里的美人说不知罪,那你来告诉他们,他们犯了什么罪?”
    站在皇帝边上的青年,也就是北荒的大皇子殿下,萨蛮说道:“我且问你,今日大早,你是不是指使你的家奴,哈尔去杀了三大家族的公子?”
    桑远:“今日大早,哈尔确实出去了,也杀了人,但我不知道他是去杀三大家族的公子。”
    萨蛮:“你不知,却派哈尔去杀人?”
    桑远:“父皇,我想兄长可能弄错了,我今日大早让哈尔去杀的人,是昨日在下等区调戏青青姑娘的三个下等人,怎么可能是三大家族的公子呢?”
    萨蛮:“萨耶你竟敢狡辩?!”
    桑远:“父皇,兄长,萨耶没有狡辩,昨日发生的事情,下等区的人看到的人不少,父皇可随意找人去街上问一问,昨日是不是有三个下等人当街调戏了一位中原国来的姑娘?”
    萨蛮:“……”
    北荒皇帝:“内侍,着人去问问。”
    内侍:“是。”
    北荒皇帝:“萨耶,吾有一问,北荒的法令上,可有一条,皇子可随意处决调戏者的法令?”
    萨蛮:“对,萨耶,就算那三个人想要调戏你的女人,你生气,也不该越过北荒法令,私自派人杀了他们,你至北荒法令于何处,你至父皇于何处?”
    桑远:“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我不该越过法令?”
    萨蛮:“是,如果你不越过法令,你就会知道,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等人,而是三大家族的公子。”
    桑远:“知道是三大家族的公子又如何?”
    萨蛮:“知道了,你就不会随便的杀了他们。”
    桑远:“哈哈……父皇,萨耶也有一问,敢问父皇,北荒为何会有法令?”
    北荒皇帝:“……”
    萨蛮:“自然是为了维护大荒落的皇权。”
    桑远笑了:“兄长,你这话才真正说的让父皇无地自处。”
    萨蛮:“你说什么?”
    桑远:“兄长,读书是一件好事,你整日舞刀弄枪的,所以不太清楚北荒的历史,今日就让萨耶教一教你,为什么北荒会有法令。”
    萨蛮:“……”
    桑远:“大荒落还没有建成的时候,北荒是个蛮夷之地,是个让婆娑其余人看不起的地方,可我们的先辈不甘心,终于建成了大荒落,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北荒国。兄长,北荒的法令,是为了保护北荒的下等人而设立的,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贵族而设立的。”
    萨蛮:“你胡说!”
    这回连惜年也要笑了,没见这位大皇子前,惜年还以为这位大皇子是个多么心思缜密的人,毕竟能让桑远落入输的处境,想必是个极其了不起的人。结果却是大大出乎意料,这位大皇子还真的需要多读一点书。不过,这样没脑子的皇子能够占据先位,如果不是靠的自己,那必然是靠的正坐在皇位上的皇帝。
    北荒皇帝收回闲散的坐姿,他的脸色变了,尤其是萨蛮的那句“你胡说”更是让他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北荒皇帝:“萨耶,你是告诉吾,你杀人杀的很对,不仅没有罪,还有功吗?”
    桑远:“萨耶不敢。”
    北荒皇帝:“就算你刚才说的都在理,但是萨耶,你不要忘记一件事情,昨日的三个人,其实什么也没有做成,不过是调戏了一下你的美人,可你的美人毫发无伤。他们是有罪,但罪不致死。”
    萨蛮:“对,父皇说的对,萨耶,你太心狠手辣了。”
    桑远:“父皇,您说的很对,昨日的事,他们罪不至死,可父皇,您有多久没去看看刑部的文卷了?你大概不知道,刑部的文卷已经堆到书房门外,可刑部的主审却终日寻花问柳。”
    北荒皇帝:“萨蛮,可有此事?”
    萨蛮:“回父皇,萨耶一派胡言,他是在中伤刑部主审。”
    北荒皇帝:“今日说的是三大家族公子该不该死,你能不能杀的问题。”
    桑远:“萨耶说的就是这家事情,父皇让萨耶遇事问刑部,可父皇可知道,刑部里状告那三人的状书有多少?”
    北荒皇帝:“……”
    萨蛮:“萨耶,父皇不知道的事情,你居然知道?你居心叵测!”
    桑远:“……”
    奉命出去的内侍回来了。
    “回皇帝,昨日三大公子去了下等区喝酒吃饭,在一家酒肆里遇到了来北荒的云姑娘,他们在云姑娘离开酒肆后尾随至一条无人的小巷。据目睹的行人说,云姑娘将三位公子伤的不轻,若不是有人出手阻拦,只怕三位公子当场就死了。”
    北荒皇帝:“云姑娘?”
    惜年:“是。”
    北荒皇帝:“你因何来北荒?”
    惜年:“我和萨耶皇子有约,答应会来北荒拜访。”
    北荒皇帝:“在如此寒冷的时节?”
    惜年:“我是一个修道者,并不畏惧寒冷。”
    北荒皇帝:“能让云姑娘不顾大寒来北荒探望,你对吾家小儿真是情深义重。”
    惜年:“我刚才就想说了,皇帝和大皇子怕是误会了,我和萨耶是知己,而非有情人,我已有爱慕之人,等从北荒回去,就会与他结成道侣。”
    北荒皇帝:“你和萨耶不是情人?”
    惜年:“当然不是。”
    萨蛮:“你们怎么可能不是有情人?当初在中原国,萨耶可是亲自带你入宫,在中原国皇帝陛下的眼皮底下承认你是他的女人!”
    惜年:“萨蛮大皇子,据我所知,您并没有前往中原国,倒是对中原国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了如指掌,连萨耶皇子以什么名目带我入皇城都知道的这样清楚。”
    北荒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目光沉沉的望向萨蛮。
    萨蛮:“本皇子关心萨耶,怕他在中原国有所闪失。”
    倒也不是一个完全的蠢货,惜年想。
    北荒皇帝:“云姑娘,你来大荒落是探望萨耶,那为何要与三位贵族公子有冲突?”
    惜年:“内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他们尾随我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自然是打算对我行不轨,我不过是教训了他们一番。”
    北荒皇帝:“云姑娘是个修者,还是一个修为很高的修者,你若不想被人尾随,谁也尾随不了,你是故意引三位公子就范。”
    惜年:“是又怎么?他们若没有歹心,又怎么会被我教训呢?”
    北荒皇帝:“云姑娘,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北荒,不是中原国!”
    喜欢:“皇帝,有件事情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呢,曾经有三年上了中原国的通缉令,因为我灭了一个家族,一个尊皇家看守囚犯的家族。正是因为我在北荒,所以我只是教训了三个人,而没有当场杀了他们,更没有灭了他满门!”
    内侍:“放肆——”
    出言的内侍被一股力击出大殿,击在大殿半开的门上,又从门上摔在地上,吐了一地的血,有人上去查看,发现内侍已经死了。
    有人从旁边走出来,是刚才没有走的天五修者,他站在大殿上,和惜年对峙。
    惜年:“你最好不要动手,我不想杀你。”
    天五修者没有动,好像他真的怕惜年杀了他。高坐在龙椅上的北荒皇帝很快意识到,他低估了惜年的实力,整个皇宫里只有三个高修者,这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连他都不敢动,说明惜年的实力已经高到他不敢随便动。
    北荒皇帝:“云姑娘,我能问一问,你今年多少年岁吗?”
    惜年觉得北荒皇帝的问题很奇怪,不过她还是回答了,她伸出一只手,露出手上的五根手指。
    北荒皇帝瞪大了眼珠子,他很清楚,惜年的意思不可能是说自己五百岁,那也就是说,她今年只有五十岁。五十岁的天字高手,北荒皇帝闻所未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挥了挥手,让大殿上的守殿高手下去。他笑了起来,露出极其真诚的笑容,对惜年说:“吾很高兴,云姑娘来北荒做客,那三个混球,仗着贵族的身份,欺压百姓,活该受死,姑娘做的很好,萨耶做的也很对。”
    萨蛮:“……”
    桑远:“……”
    惜年:“……”
    北荒皇帝:“萨耶,作为知己好友,可要好好的招待云姑娘,不可怠慢。”
    桑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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