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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龙绡甲！”
有眼尖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琉璃手上的东西。
琉璃抬起一只手，沿着纹路抚过静美的丝衣，一阵阴深的灵气从指尖传来。
不错，这正是龙绡甲，传说由鲛人亲手绣之，遇刀更韧，遇水不湿。
这种东西，就算是临海的泽兴国也仅有两件，皆存放于国库之中。
而司空瑾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
琉璃脸上也忍不住划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或许，这种馈赠也是有条件的。
司空瑾没有错过她即刻转换的神情，直到拜师会散了之后，他才私下对琉璃说：“赐你龙绡甲，是希望你替为师办一件事情。”
琉璃早就知道，说：“什么事？”
岂料司空瑾又卖起了关子：“此事先不急，我要去一趟京昭城，等我回来再说。”
琉璃也不恼，反正司空瑾不在门中，她乐得清静。
然而司空瑾在转身前又补了一句：“我会给你定修炼计划，精确到日，回来后我会逐一检查，休想偷懒。”
……
夜幕降临，夜市上的霓虹灯笼临街而挂，透着慵奢的气息。
琉璃在柳成泽的带领下，来到了月满楼的门前。
刚踏进去，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的翘臀女人迎上了二楼。
柳成泽订的是一套豪华雅间，共有里外三层，外面是用艳粉的屏风隔断，里面则是精巧的珠帘，足以容下十多人。
琉璃的初衷是赏柳成泽脸，但他还是自作主张地宴请了七八个美人，娇媚、艳丽、纯情，各种风姿应有尽有。
琉璃脸白他一眼的脾气都没有，直接上手。
“啊——痛痛痛！快放手！我错了小穆穆，不，是穆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柳成泽的声音堪称鬼哭狼嚎，把那几个美人也惊的花容失色。
琉璃一甩手，把人放开，坐到矮桌前，与对面的美人大眼瞪小眼。
柳成泽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嘴上还哎哟哎哟的喊，差点整条胳膊都被她卸了下来。
“我跟你警告过了，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琉璃指了指对面的大美人花。
“唉，我这请都请了，你要让我白花钱吗？”柳成泽赖起了皮，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是男人就喜欢美人！不然算个什么男人？”
琉璃顿了一下：“真的吗？”
“那当然！我跟你说全天下没有几个男人没来过这种地方的！就算是你师父，嘿嘿，他虽然确实没沾身花柳之地，但你不想想他身边有个谁！”
“谁？”
“你不知道？！”柳成泽惊了！
琉璃想说她或许知道，但是司空瑾身边的女人貌似有点多，她不知道柳成泽指的是哪一个，所以她选择摇头。
柳成泽“啧啧”了两声，神色从惊疑转为八卦时的那种邪恶：“那我得好好跟你介绍一下你未来的师母！”
既然是未来的师母，她勉强可以洗耳恭听一下。
柳成泽见她端正了姿态，立刻得意起来：“那人就是泓西莫氏的二小姐，莫妍心！”
是她啊……
这个答案让琉璃无法泛起一丝波澜。
柳成泽见她毫无动静，诧异道：“你知道？”
琉璃啜了一杯茶：“嗯，来影煞门之前，我跟她在颖昌城见过一面。”
“卧槽——你还跑到颖昌城去了？！”柳成泽简直用尽毕生精力来瞪眼珠子，那个时候琉穆和司空瑾的传闻不是传得超凶的吗？
琉璃睨了他一眼：“别脑补，我是有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肯定听过你师父的那些流言蜚语，难道见到你本尊还没跟你说什么？比如下马威之类的……”
“没有。”琉璃说，完了还补充道，“她家世就在那里，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说的也是……”柳成泽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是永嘉郡主那双毒眼看中的人，肯定是教养品性一等一的好。
想到这里，柳成泽才回归正题：“虽然颖昌城喜欢你师父的人很多，但我姑姑、也就是你师父的母上大人，最喜欢的还是莫妍心，早就把她当自家媳妇看到，而且整座城的人都传他们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琉璃就着清茶听书，一言不发。
但柳成泽需要的是一个热烈的听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
“……”
“算了，我继续跟你说。”
柳成泽接着爆料：“世人都觉得他们会在一起，但实际上你师父却一点都不曾动情，还跟莫妍心说只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
“是么？看来还是有男人不爱美人的。”这一点倒让琉璃有一丝丝意外和窃喜。
不过窃喜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这个女扮男装的男人即便不爱美人，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这个柳成泽尽胡说八道。
“嗳，对哦！我怎么举了一个不太好的例子？”柳成泽这才顿然醒悟，然后又亡羊补牢的说，“你师父不喜欢美人，大概是因为他早就看惯了莫妍心那张脸，才会觉得天下美人都不过如此。”
琉璃回想了莫妍心那张脸，确实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悄悄跟你说。”柳成泽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嘴巴不禁有点痒，“其实你师父心里还装着一个人！”
琉璃心里咯噔一跳，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就是以前住在他家隔壁的一个小女孩！”柳成泽几乎是捂着嘴巴说的。
这个秘密几乎天知地知，司空瑾知他知，如今说出来，几乎是大快人心！
谁叫司空瑾那个坏人总是仗着自己的权力来欺压他，呵，他现在就要把司空瑾的秘密给抖出去！
“不认识。”琉璃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觉得稀奇。
什么小女孩能让司空瑾记到谈婚论嫁的年纪？真是够痴情的。
“其实那个小女孩我也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小时候跟她玩过那么一两次，不过后来因为一件不太好说的事情，不到十岁就死了。”
琉璃再啜了一口茶，唏嘘了一声：“哦，真是可怜。”
柳成泽也叹了一句造化弄人，又说：“是啊，要是那姑娘还在的话，嗯……咦？差不多跟你一样的年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