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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刻站在霍岑面前的是琉穆本人,必能发现一点端倪,但现在是琉璃,所以她并不知道霍岑使用了何种剑法。
她脑中的念头只有一个——
废了他!
她向前一跃,身影如鬼魅般飘动,黑云的缝隙中只有几颗碎星闪烁,对她来说是极好的掩饰。
霍岑顿觉琉穆的招式变幻莫测,应付起来极其棘手,迫不得已,他使出了未练完全的第三段剑法。
琉璃看得出他转变了招式,提了三分警惕来应对,但渐渐地,她察觉到对方的漏洞百出。
“原来是个半吊子。”她冷笑一声。
霍岑一下子紧张起来,心里反复疑问,琉穆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当初他明明是一放下玄宇秘籍,就喊人去查赃的,琉穆根本没机会看到书中的内容。
就在失神的这一小会儿,琉璃再次挥剑掠来,长剑精准地刺向他的喉咙。
恰在此时,月光透过黑云露出一角,清光洒在剑锋上,折射出一抹冷意。
霍岑捕捉到危险,挥洒招式的剑来不及收回,只能伸出左手的两根指头,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剑刃。
却听到一声冷冰冰的“迟了”,就觉左手经脉处一阵刺痛,似是被什么东西滑破。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把短匕,上面带着血。
“你使诈!”霍岑暴喝一声,震开了她。
琉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比起你惯用的手段,我这还算轻的。”
霍岑紧盯着他,手上动作却没停,准备扯下一截布,裹住流血不止的左手。
好在他的左手只是被划破了皮,经脉还未断。
可琉璃怎么会给他机会,对待这种小人,何必装君子呢?
她再度持剑而上,这次她不再小心地试探,而是携着磅礴的杀意,招式也越逼越紧。
霍岑勉强地应付着,气血在体内大幅滚动,左手的血流得更快了,没过多久,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琉璃不与他磨叽,甩出光影之舞的最后半招,比当初刺杀周靖还要凛然决绝,对准霍岑的胸口而去。
霍岑察觉到对方的来势汹涌,但他无路可退,只能逞强而上,生生接住了她的剑。
“斩月•光破!”随着一声口诀滚滚而下,霍岑只觉那剑如千斤般的铁压下,滞得他喘不过气来。
抬眼,那人速度快得肉眼不能捕捉,身与剑似乎融为一体,将月光斩成两半。
月华遥映,光影之舞;
剑落一瞬,天地为倾。
琉璃施展着最后的动作,指着剑,眨眼间把霍岑从空中压到地上,落地之处瞬间碎出一个深坑。
霍岑陷在深坑里,胸口还抵着琉璃的剑,动弹不得。
琉璃移开剑,一脚踩在霍岑的胸口上,反复蹂躏:“这滋味如何?”
“你暗中使诈,卑鄙无耻,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用剑!”
霍岑大叫着,脑中全是她划伤自己的那一剑,根本忘了自己曾经对琉穆做过什么。
琉璃也不恼,缓缓在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后掏出藏在发簪里的胖木:“嘴巴真欠,胖木,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
胖木应声跳下,将双手化成两个大大的巴掌,一掌一掌地扇在霍岑的脸上。
天知道它等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
自从它跟着琉璃大人后,面对这些人时胆子也壮了不少,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以前它没想过要对霍岑怎样,但现在,它巴不得撕烂霍岑的嘴,叫他再也说不出污蔑主人的话!
不出片刻,霍岑的双颊就高高地肿了起来,挤得嘴巴都说不出话来。
“可以了。”琉璃发号施令,暂且放过了霍岑的嘴巴,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一脚踢开霍岑的左手,让他把手腕一侧露出来。
“呜呜……泥刚什莫……”
霍岑心下警惕起来,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琉璃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笑得很是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呜呜……”霍岑挣扎着,很明显不同意这个结果。
然而对琉璃来说,比试不过是一个借口,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琉璃居高临下,借着恰到好处的月光,准确地拨开霍岑左臂上的皮,找到了藏在里面的经脉。
“呜呜!”霍岑看得到锋利的剑正贴着他的经脉,只要再一用力,脆弱的经脉就会断成两半。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无论他如何使劲,身体都无动于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压制着他。
殊不知,那正是琉璃悄无声息释放的。
纤左微动,几根经脉顺势而断,霍岑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琉璃却笑了,光辉映着她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清冷。
羞辱,背叛,还有无止境的伤害,那些曾是她哥一个人捱下的东西,她会变本加厉地返还到这些人身上。
霍岑,只不过是开始……
她将带血的剑锋在霍岑的衣领上蹭了蹭,无视霍岑恨出血来的眼睛,直到将血迹都擦干净为止。
“霍岑,好好记住这一天,明年剑试上,我可是很盼望见到你的身影呢!”
虽然她能趁机废掉他的双手,或是直接杀了他,但她哥心中的仇恨,还是要她哥自己发泄才好。
所以她要做的,只是先让他尝点苦头而已。
霍岑的惨叫还不间断,琉璃听得很不耐烦。
她跳出深坑,把剑插回剑鞘,将声音抛之脑后。
飞出郊外,刚到城门,琉璃便撞见了司空瑾,双眸不经意一转,只见他的白靴下沾着一点泥土。
刚才在郊外察觉到的那一抹气息,应该是他。
不过既然他不肯露面,琉璃也懒得戳破。
反正除了最后她施加在霍岑身上的压力,没有其他破绽,而且那道压力的范围也很小,司空瑾远在暗处观察,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琉璃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语,打破了沉默:“更生露重,师父怎么还不去休息?”
良久,司空瑾才轻轻一问:“你在玄宇剑派,到底经历了什么?”
琉璃意外于他的声色,似乎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再看一眼他的脸,却发现从他精致的冷面中,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是一片柔色。
她不由得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