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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栎祁，阿娘和你说，除了我和你阿爹，还有我们的好友其他人你都不能相信，汴京任何人。包括阿娘的姐姐和姐夫。”
小家伙倒是什么都不怕，点了点头道：“娘……阿娘，我机灵着呢。”
“我比我阿爹厉害。他笨戳戳的。”
听见孩子说阿爹笨戳戳，云娘和张氏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特别是张氏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道：“你还会说笨戳戳的呀，这可是西南的官话。”
说这话的时候，姜知云也觉得好笑：“那不愧是我儿子，说咱们西南话也是那么准的。”
谢栎祁有些骄傲的说道：“我什么都会！”
“我要，保护阿爹，阿娘，还要成为如阳哥哥那样厉害的大人！”
谢阳现在才学算是很厉害了，都能够单独去接活帮那些学子补课了。听着张氏说，赚了不少钱。
“阳哥儿呢？怎的未曾瞧见。”云娘道，“我听着他说想要去找陆绍学东西，难不成是跟着去汴京了，不等我们一起？”
“那怎么会？”谢栎祁傲娇的摇头，“阳哥哥就算去的话，也是带着我一起的。阿娘你勿要乱说。”
姜知云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
“姨母！”
这个时候谢阳从老远处跑过来，脸上都是灰，兜里装着不少的东西，不知道是带什么过来。
跑过来才瞧见是不少的肉包子。
“阿娘，我去买包子了。不能让弟弟和奶奶他们饿着。顺便我去集市上打探消息。”
叶七朝着姜知云点了点头：“暗线被谢阳小郎君接手了。”
“之后他去对接，就能够知道大人的消息。”
谢阳现在也是小少年了，站在姜知云面前也是和她一般高了。
“阳哥儿长大了。”
“嗯呐，都是姨母把我教养长大的。阿娘你不是要给陆绍郎君寄过去书信吗？写好了没有，我这就给你送。”
“好。”
姜知云坐下来提笔就是写，道：“现在汴京什么状况了。”
“姨母，现在应当是群起而攻之了，陆绍郎君那边还未曾有所动作，学子们就开始站出来质疑了。”
“翰林院，国子监以及很多学子多的地方，亦或是那些很多诗社，都在这边自发地形成小团体，过去皇城门口跪着了。”
“一个个都在尽自己力所能及的做事情，若是我在的话，我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谢阳有些欲言又止：“姨母，其实我想，我先过去那边的，咱们西北这边，还有西南那边的学子我都清楚，我想要带着小饭团一起，集结起来，再去东北找张氏一族的人，我们一起去汴京要个说法。”
姜知云和张氏都沉默了。
特别是张氏道：“阳哥儿，你们可能是年轻不知晓，但是我知道的。因为我家张氏一族，从来都是这些事情的主力军，你看看我们家变成什么样子，我想你心里应当有数。你有少年气，你有抱负，奶奶不会说什么。”
“但是，你当真能够承受这个后果了吗？谢阳，你爹娘怎么死的，我可能从来都没有说过。”
其实姜知云也未曾听过。
她以为就是皇上杀了谢书珩父亲的时候，顺便把谢书珩的兄长和嫂子一并杀了。
现在想，确实是有蹊跷。
张氏一族能够想法子保下来书珩的话，定是能够保下来谢书珩的兄长，更何况阳哥儿的母亲就是一女眷。
皇上绝对不会把这个女眷放在心上的。
“有何隐情？”姜知云问道。
“书珩能文能武，但是书珩的兄长擅长舞文弄墨，当年他外祖父也是很欣赏的。当时我们家老头子出事，被关在书房里不出来，那个时候，老大就去忙活了。”
“他在外面煽动闹事，在外面鼓动学子站在你公公这边。”
“云娘，想必你也听过，书珩的父亲年少时候，很得民心，但是死去，也是因为太得民心了！再加上书珩的兄长作为张氏一族的外孙，还有就是王爷的儿子，自然是大家伙崇拜的对象，他本身也很有学识的。”
“就算是考科举，我大儿子也都是状元郎。他这样含金量很高，很多人都夸赞。也正是因为此，文人最先站出来反抗，反抗之后……就不一样了，他多了一条罪名。”
“他是剔骨之刑的。”
说起这个的时候，张氏已经有些麻木了。自己的儿子啊！就这样走了，她甚至当时都晕过去了，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事的。原本啊，老大媳妇也是要在路上和我们一起流放的。
但是她实在太痛苦了，所以在流放路之前就自尽了。
当时书珩看样子也都是只有半条命。
那个时候张氏最绝望，没有人问她，也没有人说，一切都倾覆，只剩下她一个人好好地。
“云娘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的我，什么病痛都没有，我甚至，还能够站起来走很远的路，你说我怎么不去死呢？”
张氏那个时候很矛盾，很难受。
她希望自己也出事，也一了百了了。
但是她反而就是运气最好的那个人，什么坏事都避开了。
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所以啊，若是我的话，我不希望谢阳过去，走他阿爹该走的路。”
姜知云听见这些话，有些诧异。
她其实一直以为要么就是在流放路上出事，要么就是没有坚持下来。因为流放着能活到最后的人，相当不容易。
所以谢书珩的兄长和嫂子死去之事，姜知云也未曾提。
现在竟然是因为这个事儿。
谢阳看着张氏，却摇了摇头道：“奶奶，如果说，我知道这些事情呢？”
“……什么？”张氏有些不可思议，“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知道吗？你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阿娘走之前，和我说话了啊。”说着话，谢阳也笑得很难看。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但是阳哥儿可以把阿娘的话记下来。”
“她其实是不得已自杀的，阿爹当时受刑的前一晚，阿娘求了许久，去监狱陪他。之后阿娘回来和我说了很多话，但是都是让我做一个顶天地理的男子汉，还有就是听叔父的话，照顾好阿娘，还有活下去……”
“之后，阿娘就走了。”
谢阳说着掉眼泪，隐忍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