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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云看着这样的景象，觉得挺唏嘘的。
“倒也是误打误撞，希望皇上不要责怪我这样一个单纯喜欢读书的女子。”
“是吧，君子不和小人计较？”
说这话的时候，谢书珩点了点头，揉了揉姜知云的脑袋：“知道了，我不会说什么的。因为我也挺喜欢看的。”
“我家娘子文采斐然，我应当感觉到高兴才是。”
“话说……那是陆绍？”谢书珩有些奇怪，陆绍这个人，怎么会跑来这个茶楼小坐。
本来都要离开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又转回去，十分好奇的看着正在看书的人。
本来都是在认认真真读书的陆绍抬头：“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他甚至有点错愕，都没有想起来行礼。
而后才想起来，但是被谢书珩拉住了：“不用，在外面呢。”
坐下来之后，陆绍说道：“最近这汴京城读书的风气真的很足，我是想着，这样的通俗文学若是能够多有一些，其实对百姓来说，也是一个消遣的读物。”
“至少在我这里，我觉得对于科普识字读书这样的学习有用太多了。强势要求他们读书的话，或许没有一个人愿意。但是这样子让他们主动学习，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式。”
说这话的时候，姜知云捂嘴笑道：“你也是这样想？”
“现在咱们这边学习氛围多么浓郁，虽说我看不来这书，一直也都没有什么态度，感觉状态一直也都不太好。但是在我这里看来，都不太一样。”
他捏着下巴说道：“是可以普及的。不过这都是民众自发的，随便都可以看，没有必要禁止。”
这话是故意说给谢书珩听的。
因为很多帝王为了维护自己的大一统，那种焚书坑儒的事情已经是十分普遍了。
而且那些书还比这种上得起台面太多了，这种看上去是真的不太行。
所以的话，谢书珩现在已经在表达了，他是站在百姓这边的。
如今朝廷上也有不少的人上奏，说是要把写这书的人捉拿归案。
谢书珩看着姜知云说道：“这个事情，很复杂。那个写书传播的人，才是最大的问题。”
“？”云娘有点懵，“这有什么问题？”
“娘子没有听过吗？一般这种事情，帝王都会把直接写书的那个人给烧死，因为妖言惑众，因为让百姓不去种地，因为让他们读书，就是上层阶级所不允许的事情。没有人需要农村糙汉有知识。”
说这话的时候姜知云打了个寒颤：“那我这样的，岂不是就是被抓的对象？”
陆绍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她之前是农村的，但是懂得知识。
陆绍笑了笑道：“不是。”
“不会抓你的，你自己学的，并没有占用劳作的时间。”
“就算是要抓你也没有办法，当然我说的是以前的那个你，我和宋春和去找你读书，都是在休息时间，并未耽误你纳税。”
姜知云点了点头。
“你们这都想过了。”
“嗯。”陆绍点了点头，“当年之所以想着要教你读书，其实是觉得你确实是挺聪明的。那个时候的我也不食人间烟火，想着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能读书，所以我教你了。”
陆绍其实自己也厉害，没有这么厉害的陆绍，哪里有后来把丈夫许平安扶持起来的姜知云呢？
这辈子姜知云还有上辈子的记忆，很多东西其实自己都记得，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陆绍作为她的启蒙老师，姜知云一直都是把这份好记在心上的。
“陆绍老师，无论如何，你当老师肯定是绰绰有余的。我当时一直都觉得，你会成为未来国子监的祭酒。”
是啊，那个时候，云娘询问陆绍说是祭酒什么意思。
陆绍说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一个朝廷学术最高的地方才能坐上去的位置。
当时姜知云就信心满满地说道：陆绍，你以后一定可以的。
陆绍现在都还记得姜知云坚定的眼神。
现在脑子里特别复杂，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谢书珩抓紧了姜知云的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姜知云一看就知道是这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无奈的笑了笑道：“当然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来着。”
陆绍战战兢兢，想要道歉的时候，想要说让皇上不要怪罪姜知云的时候。
谁知道这个时候陆绍直接就把姜知云抱在怀里。
“云娘，你故意的。”
“谁让你总是吃醋，做什么都很敏感，陆绍现在都成为咱们孩子的老师了。你还不放下啊？”
“……”谢书珩道。
谢书珩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没有放下，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情。
陆绍道：“那你们先走吧，我看会儿书。”
“我看看这个作者有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地方。”
姜知云突然就笑了：“那你觉得这个作者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熟悉的人，说不上来。”陆绍道。
“不过能力其实很好的，一直都吸引人看下去，并不是只有一开始的噱头。”
“这很不容易，我就写不出来这种。”
“谢谢夸奖。”姜知云朝着他眨了眨眼，就和谢书珩牵着手出去了。
想了一会儿，陆绍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是，是云娘？”
想起来这事情的时候，背脊寒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想着帮姜知云庆祝。
“太好了……原来是她。”
“我还以为是别人。”
“是云娘的话，这个全民读书就能够推动下去了。或许就有更多的女子读上书，当年也是云娘所期盼的那样……”
陆绍喃喃自语。
眼眶红润。
姜知云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他眼里看着俩人的背影，都是惊喜。
遇到和自己同频且喜欢的人就会相互促进的吧！
皇上方才那样子，一直都是宠溺的，这样看来，皇上从来都没有想过对姜知云怎么样。
甚至她做什么都可以。
陆绍作为“娘家人”十分放心了。
云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