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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阵沉默。
“他们选庆州作为重点目标，不是偶然。”
孟议走回桌边，“我们刚刚打赢一场硬仗，政治上的阻力暂时被扫清，正是大刀阔斧搞建设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最需要资金、技术和政策支持，也最容易因为急切而产生盲点。他们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快车道’方案，如果我们接受了，就等于亲手把庆州产业链的钥匙交出去。”
李默点头：“而且程书记提醒的全省专项审计，下个月就要开始。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我怀疑也是这盘棋里的一步。用‘合规’压力干扰我们的节奏，逼我们在慌乱中做出错误选择。”
“你打算怎么办？”孟议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承受的压力的确不小，而且对手也很强。
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凡有哪一步行步踏错，就会被他们抓住。
更何况，方氏集团跟李默还有关联。
孟议提醒他道：“方氏集团不能出事，否则就算方总跟你关系不错，但是你能保证方氏集团的决策层都能放过你？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的。”
孟议对方氏集团的情况非常清楚。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关键时刻能够起到逆转局势的作用。
就像李默在老山县做很多事情，都是方氏集团替他兜底。
甚至是去常溪县，方悦也提供了充分的帮助。
有没有这把剑，很多事情都要两说的。
可是现在方氏集团这么帮忙，如果最后还是垮了。
这对李默来说也是一个打击，也会让李默在商圈地位一落千丈。
只怕那些本地企业，也要掂量掂量了。
提到方氏集团，李默面色刚毅：“方氏集团的困难，是现实困难，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忙解决。但不能用原则做交易。
我已经让赵东来悄悄联络几家与吴越商会有合作的国资背景产业基金，看看有没有合规的途径，能为方氏这样的优质本土企业提供应急资金支持。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杯水车薪。”
孟议叹了一口气，想要抵御来势汹汹的这群人，方氏集团的体量无法确实差了不少。
“我们现在，连个领头的正脸都没有看到过。他们已经连环招都拿出来了。”
孟议苦笑一声，只觉得这一战，希望渺茫。
李默淡淡道：“谁说我们没有见到对手的正脸？”
他走到白板前，用黑色记号笔在“海外系”三个字上画了一个粗重的圈。
李默冷冷道：“这就是对手的全貌，通过抽丝剥茧，我们要想明白他们要什么，我们有什么，然后……亮出我们的态度。”
当李默这个团队以“海外系”来形容这一次对手的时候，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抽丝剥茧。
通过各种方式，正在搜寻这些人的底牌。
没想到，三天后，“海外系”的代表，以一种近乎官方正式拜访的姿态，出现在了李默的市长办公室。
来人是“寰宇未来基金”的董事长特别助理，姓罗，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说话带一点不易察觉的海外口音，举止得体，递上的名片简洁却分量十足。
陪同前来的，还有一位自称是某部委下属研究机构的“特邀研究员”，话不多，但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背景说明。
“李市长，久仰大名。”
罗助理笑容可掬，“我们非常钦佩您在庆州推行的改革，以及打造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远见卓识。这正是我们基金在全球寻找的战略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