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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兴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关队长确实是个有心人。”
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敛去，换上严肃的神情叮嘱道：“路上千万小心！车上是重货，刹车要多留余量，遇到急弯记得提前按喇叭。”
李大力和刘师傅齐声应道：“明白！”
引擎发动，李复兴站在原地，目送着两辆卡车渐渐远去。
雪花密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大力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确认刘师傅的卡车紧随其后。
防滑链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一路上有惊无险。
上午不到十点，轧钢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两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李大力的手指冻得发麻，睫毛上也凝结了一层白霜。
卡车驶入厂区，卸货班长正领着工人在仓库前翘首以盼，见车来了立刻围了上来。
李大力跳下车，用沙哑的嗓子指挥道：“把青椒和西红柿先卸下来，白菜梆子不怕冻，放最后。”
工人们麻利地排开阵势，厂区里顿时一片繁忙景象。
刘师傅递过一杯姜茶，两人就着杯子轮流喝下，驱散寒意。
卸完所有货物，精疲力尽的李大力和刘师傅将卡车开回了运输科的车库。
刘师傅刚停稳车，就解下围巾，快步冲向值班室，一把将门推开。
正在喝姜汤的关常被吓了一跳。刘师傅冲到他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关队长，我们回来了。”
关常笑了笑问：“回来就好！”
他看着两个一脸疲惫的下属，说道：“年底是运输高峰，咱们科里哪个司机都损失不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包红糖塞给他们，“拿去泡点姜糖水，好好驱驱寒。明天休息一天，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一声“运来新鲜菜了”的呼喊，像一颗火星掉进了轧钢厂沉闷的车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午休的铃声成了冲锋号，工人们像潮水般涌向食堂。
老李一马当先，引来食堂大妈善意的笑骂：“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炒勺已经上下翻飞。
“给我来盘青椒炒肉！”
“西红柿鸡蛋，多加点汤！”
打菜窗口前人声鼎沸。
大师傅挥动着锅铲，浓郁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有个工人夹起一筷子青菜，闭着眼品味了半天，才长舒一口气：“乖乖，这滋味，比过年吃肉还香！”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连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老周，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嘟囔道：“总算能换换口味了，那白菜根我都快嚼出茧子了！”
随着大师傅一声“最后一锅西红柿鸡蛋出炉咯”的吆喝，几个还没吃过瘾的工人又笑着冲了过去。
食堂里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仿佛能将窗外的风雪都融化掉。
吃完午饭，关常走到刘师傅身边：“下午的车我来开，你去把所有车都检查一遍。”
刘师傅连忙想要拒绝：“关队，我没事，还是我……”
“行了，听安排。”关常打断他，将手里的记录本往他肩上一放，“你的手艺我信得过，尤其是你开过的那辆，给我好好查。这事就这么定了。”
见状，刘师傅只能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关常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