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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向北看见沈清兰就张开胳膊笑着往她怀里扑，扑到一半看见沈清兰落泪，小脸骤变，“哇”一声哭了出来，“娘亲！呜呜！娘亲……”
一声声娘亲喊的沈清兰哭的更厉害了。
喜极而泣。
为母子重逢，也为小向北比之前有力气的哭声。
李素问心疼女儿也跟着红了眼，还是春杏提醒沈清兰，“清棠，魏国公府里奏乐……你该回去了。”
奏乐是准备出殡。
好在白事本来就该哭，沈清兰红肿的眼在旁人看来也只是她是个孝顺儿媳妇、孙媳妇。
沈清兰擦干净自己和小向北的眼泪，又哄劝着抱着她不肯撒手的小向北松开手让他乖乖留在马车厢中，才转头往魏国公府走去。
一步一步，走的异常缓慢。心中劝自己：再坚持一天，等明日就跟魏明辉提和离。
***
白事和红事的区别除了喜和悲之外，就是白事不看日子，红事得看日子。
不过出殡会选时辰。
时辰一到，随着一声拉长的唱和，魏国公的棺材被抬了起来，魏国公府里的孝子贤孙齐声哭了起来。
不管真假，悲恸的哭声响彻京城。
单魏国公府的孝子贤孙就挤满了半条街。
在大乾，死人往往会埋于郊外，只牌位供奉于祠堂。
除了直系亲属，大部分亲朋好友只送到城门口便能返回。
沈家也一样。
沈家两辆马车停靠在离城门比较的地方，看着送葬队伍远行。
李素问眉头紧皱，“你阿姐以后日子怕是要难上一些了。”
魏国公府连降两级不说，恐怕魏明辉的继母还要跟魏明辉争魏国公府的爵位。
魏钊自己还是世子，都没继承爵位更不可能指定下一继承人。
要继承爵位得跟皇上报备，哪有世子活着就指定下一继承人的？！
于律于情都不合。
沈屿之闻言长长叹息一声：“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之后难的不只是清兰，恐怕整个魏国公府都难。”
沈清棠持反对意见：“我不这么觉得。”
“嗯？”李素问哭的头晕脑胀，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看着沈清棠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阿姐说要跟魏明辉和离。若是真的和离了，魏国公府好坏，魏明辉好坏，跟我阿姐有何关系？”
李素问：“……”
沈屿之皱眉，“魏国公府确实乌烟瘴气，魏明辉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和离清兰也不见得是好事。”
沈清柯站在沈清棠这边，“只要阿姐愿意，我支持阿姐和离！当年她成亲我来送她出嫁，如今她若真和离，我还来接她回家。”
李素问本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都说劝和不劝分，可是若不是日子实在难过，有哪个女人愿意和离？
终究只长长叹息一声，轻声道：“若是和离能让她开心，家里的大门随时向她敞开。”
和离了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
按照风俗，魏国公府送老国公出殡回来还要再待客。
设宴招待来给老魏国公送行的宾客。
不过魏国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丑事，父子同死，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来送行的人也都是藏在自家马车中，远远的看着，还会到魏国公府用膳的人很少。
少到几乎没有。
沈家人是为数不多送完葬还回到魏国公府的人。
他们不是为了吃魏国公府一顿饭，只是单纯就想跟沈清兰能多说会儿话，让让她多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