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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让我过来的，陈学文还在等着张老爷子跟他说事呢，怎么现在变成是自己找他有什么事了？
看着陈学文愕然的表情，张老爷子平静地道：“我跟世泽交代过。”
“如果你来了之后，要找他谈事情，就让他告诉你，直接来后院找我谈。”
“你既然来了这里，说明你找了世泽，有事情要跟他谈吧！”
陈学文恍然大悟，同时轻轻吐了口气，看样子，张老爷子已经知道自己会来找他的事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道：“张老，您跟随老佛爷这么长时间，应该对王奉德的事情有所了解吧？”
张老爷子笑了笑，点头道：“当然。”
“非常了解！”
陈学文忍不住看了张老爷子一眼，他之前还怀疑张老爷子是不是不了解王奉德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张老爷子这么回答，可见他是知道的，而他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却不劝阻老佛爷，难不成他也觉得老佛爷应该杀王奉德？
张老爷子表情平静，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让陈学文无法从他的表情上察觉到什么信息。
沉吟了片刻，陈学文决定不再绕弯，直接道：“张老，那您觉得，老佛爷应不应该杀王奉德？”
张老爷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她应不应该杀王奉德呢？”
陈学文毫不犹豫地道：“不应该！”
张老爷子深深看了陈学文一眼，轻声道：“为什么？”
“那可是她的杀父仇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陈学文毫不犹豫地道：“这个道理，我明白。”
“但王奉德的事情不一样！”
“他对老佛爷来说，的确是杀父仇人，但……但他对其他人来说，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这个民族来说，他做的是最正确的事情！”
说着，他又看向张老爷子，沉声问道：“张老，您的长辈们，您的同辈们，还有您的后辈们，做的是跟王奉德同样的事情。”
“他们也有可能杀过一些人，如果这些人的后人要来找他们报仇，您觉得这应该吗？”
张老爷子听着陈学文的质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然一笑：“所以，你觉得，这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对吧？”
陈学文缓缓点头：“对！”
张老爷子放下手中茶杯，轻声道：“有人的想法，跟你一样。”
“但是，也有人的想法，与你不一样。”
不等陈学文开口，张老爷子便直接道：“对咱们而言，王奉德的确是做了正确的事情。”
“但是，你别忘了，对老佛爷而言，他就是杀了老佛爷父亲的杀父仇人。”
“老佛爷如果不杀他，那如何面对她死去的父亲，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陈学文一时语结，沉默了片刻，道：“如何选择，是老佛爷的事情。”
“该怎么做，是咱们的事情。”
“如果老佛爷找不到王奉德，那她也不需要去做选择，不是吗？”
张老爷子轻笑一声：“我是不想让她做这个选择，可她一定要做这个选择呢？”
陈学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连忙道：“张老既然不愿让老佛爷做这个选择，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老佛爷没法做这个选择。”
张老爷子这话，已是在暗示，他在这件事上与老佛爷的想法并不一样，而这也正是陈学文最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是想得到张老爷子的支持。
然而，张老爷子却摆了摆手：“学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