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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疯批美人维多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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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疯批美人维多利亚
    酒类专卖店如果说刚才的食品超市是天堂,那麽现在的酒铺就是战场。
    几十名猎人挤在货架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美金或者丹麦克朗,眼神狂热地盯着墙上那一排排玻璃瓶。
    这里的酒不仅免税,而且种类齐全。
    对于在丹麦垄断商店里只能买到高价低度酒的格陵兰人来说,这里就是流淌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
    「皮塔!把箱子打开!」
    奥达克冲到威士忌货架前,根本不看牌子,直接伸手去拿那种1.75升的大瓶装。
    「杰克丹尼!拿六瓶!那是硬通货!」
    「斯米诺伏特加!那个便宜劲儿大!拿一箱!」
    「还有那个!火龙肉桂威士忌!那玩意儿喝一口就能在肚子里烧起来,是冰上最好的伴侣!」
    然而,当他们推着满满一车的酒精走到收银台时,负责结帐的士官板着脸伸出手:「配额卡。」
    美军也怕这些猎人当「倒爷」,所以对每张良民证的购买量有严格限制,每人限购烈酒3瓶,香菸2条。
    奥达克傻眼了,他的车里至少有二十瓶酒。
    「Lin!」老向导立刻转头,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林予安,「你的绿卡!还有皮塔!快过来!」
    林予安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证件,还有一根高希霸雪茄,「加上我们两个的配额。」
    士官可以说:「好吧,加上你们的配额————虽然还是有点超标,但既然是自己喝」的,我就当没看见多出来的那几瓶。」
    最终,在林予安这个「强力外援」的帮助下,奥达克买下了这些酒。
    除了酒,还有成条的万宝路红标香菸。在北极,这红色的烟盒比货币更坚挺O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走出商店时,奥达克拍着那一箱箱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这几箱酒带回村里,就算我不喝,转手卖给那些没证的倒霉蛋,也能换回两张北极熊皮!」
    「都装好了吗?检查绳子!别把酒摔了!」
    奥达克小心翼翼地把酒箱裹在驯鹿皮里,放在雪橇最中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装甲悍马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雪橇前车窗摇下,露出了那位上校严肃的脸。
    「Lin先生,借一步说话?」
    奥达克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麽变故。林予安示意没事,然后独自走到了悍马车旁。
    上校推开车门,寒风灌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林予安。
    「这是你要的布兰顿单桶波本,两瓶,还有一瓶是我私人赠送的,那是肯塔基的老货。」
    「谢谢长官。」林予安接过酒,并没有急着走,因为他看出了上校眼中的犹豫,「您还有别的事?」
    上校看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宪兵,确定没人能听到这里的谈话后。
    他才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用那口浓重的德州口音说道:「孩子,我闻到了。」
    上校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表情仿佛是在充满煤油味和冰渣的空气里嗅到了少女的体香。
    「那是高希霸的味道,而且不是那个混蛋的美国通用雪茄公司生产的冒牌货。」
    上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渴望:「你知道这有多讽刺吗?」
    「甘乃迪当年在签署对古巴的贸易禁运令之前,让秘书给他买了整整一千二百支乌普曼雪茄。」
    「从那以后,我们这帮守法的美国傻瓜就只能抽那种贴着红点」标志的多米尼加杂草。」
    他指了指基地超市的方向,「我们基地超市里卖的那种所谓高希霸」,抽起来就像是玉米叶子,完全没有灵魂!」
    上校再次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但你身上这个————绝对是正宗的哈瓦那货。」
    「这是比纳尔德里奥的红土和加勒比海的阳光发酵出来的味道。」
    「在美国本土,即便是在黑市里,这一口味道也意味着联邦重罪和一大笔美金。」
    林予安笑了,他知道对于一个懂行的老烟枪来说,这种经过三次发酵的顶级菸叶味儿,比任何香水都难以掩盖。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西班牙雪松木便携保湿盒。
    「您的鼻子比那座几十亿美元的雷达还要灵敏,长官。」
    林予安手指轻轻一弹,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八根拥有黑色钢琴漆质感的高希霸·贝伊可。
    那特有的黑金格纹环标上,金色的泰诺族人头像全息防伪标在太阳的馀辉下熠熠生辉。
    「长官,在美国这是违禁品。但在格陵兰,这是御寒的良药。」
    林予安将整个盒子连同里面的八根雪茄一起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就像是递过去一包口香糖。
    「送您的,在这个只有冰雪和钢铁的地方,您需要一点来自热带的慰藉。」
    上校看着那一排不仅昂贵而且极其罕见的贝伊可,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一盒东西的分量,这不仅是几千美金的问题。
    这是在现在的迈阿密和纽约都是稀缺的资源,这是能在高端晚宴上让所有人侧目的硬通货。
    他接过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茄表面那层泛着油光的细腻茄衣,脸上露出了那种如同见到初恋情人般的陶醉神情。
    「贝伊可————上帝,这简直是犯罪。」
    上校迅速将盒子揣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
    这一刻他的眼神终于从那个威严的基地指挥官变成了林予安的「老乡」。
    「这才是好东西,真正的哈瓦那。这比五角大楼发的勋章管用多了。
    「谢了,孩子。这情分我记下了。」
    但上校并没有这就结束对话,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搬运廉价罐头和饼乾的猎人车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与落寞。
    「孩子,你知道吗?我在德州希尔克里克有个两千英亩的牧场。」
    上校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川,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家乡的橡树林。
    「我六岁那年,我老爹就塞给我一把温彻斯特步枪。我是喝着威士忌丶猎着白尾鹿长大的。」
    「在我的家乡,如果一个男人秋天没有带回一只像样的鹿角,他连在酒吧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听到这里,林予安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
    希尔克里克丶两千英亩丶老派的猎人父亲————这些关键词瞬间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长官,冒昧问一句,您的父亲是不是叫巴克?巴克·琼斯?」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乡愁中的上校,下一秒整个人气场陡变。
    那种德州老乡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基地最高指挥官那如鹰隼般锐利且危险的眼神。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对讲机,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姿态。
    「停下。」
    上校的声音冷得像冰川,刚才的和善荡然无存:「退后一步,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林予安,语速极快且充满了威胁:「听着,孩子。我的档案是保密的,我的家庭住址更是加密信息。」
    「在这个距离美国本土几千公里的军事禁区,一个拿着绿卡的人,突然准确地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
    上校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上,「如果你不能在五秒钟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被当作外国间谍扣下。」
    「相信我,这里审讯室比外面的冰原还要冰冷。」
    林予安立刻举起双手,脸上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别紧张,长官。我不是什麽间谍。间谍不会这麽蠢。」
    林予安看着这位警惕性极高的老兵,平静地说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一年多以前,我亲自去过那个农场。」
    「如果我没记错,您老家农场的大门口挂着一个原木牌子,上面刻着一行充满了德州黑色幽默的警告——
    —」
    「响尾蛇农场,私人领地,非法闯入者小心子弹,并且可能会被野猪吃掉。」
    上校扣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下,眼中的杀气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予安乘胜追击:「而且,巴克先生最喜欢的,就是那把磨得发亮的柯尔特和平缔造者」左轮手枪,还有他那几条敢单挑美洲狮的加泰霍拉豹犬。」
    「我还记得他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您年轻时候骑马的照片,我说第一次见您总觉得在哪见过。」
    随着林予安的描述,上校脸上的坚冰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上帝————」上校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乾涩,「你去过响尾蛇农场?你见过老巴克?
    「是的,就在一年前的夏天。」
    林予安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仿佛透过漫天的风雪,又看到了德州那个燥热而充满活力的清晨。
    「那时候我刚拿到猎人执照的新手,巴克先生邀请我去清理野猪,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用复合弓进行真正的狩猎。」
    说到这里,林予安看着上校,语气中带上了深深的敬意:「说实话,当时作为一个中国留学生,我在德州见过不少冷眼和排斥。但巴克先生不一样。」
    「他是我见过最棒的德州牛仔,他不在意肤色,也不在乎我来自哪里。他只在意我手里的弓拉得稳不稳,那一箭射得够不够准。」
    「那天下午,他亲自带着我在灌木丛里趴了三个小时,手把手教我如何辨别风向,如何像猫一样行走。」
    「他甚至把他在越战时学的追踪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
    「他慈祥丶豪爽,乐于为每一个真正热爱荒野的年轻人引路。」
    林予安顿了顿,轻声说道,「他是一位值得脱帽致敬的传奇猎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看着旧照片,想念儿子的孤独父亲。」
    这一番话,像是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碎了上校最后一点名为「指挥官」的坚硬外壳。
    上校彻底沉默了。
    寒风呼啸着吹过雷达站的铁丝网,发出呜鸣的声响。
    上校背过身去,似乎不想让这个年轻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摘下那副厚重的战术手套,用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地搓了一把。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极地的风吹的,也是被心里翻涌的情绪逼的。
    「五年了————」
    上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自从我升任上校,接手这个雷达站任务后,我已经整整五年没见过他了。」
    「五年里,我错过了五次圣诞节,甚至错过了他的七十岁生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总以为他在农场过得逍遥快活,每天骑马喝酒,早就把我这个不回家的儿子忘了。没想到————」
    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喉头的哽咽:「没想到那个倔老头,还留着我小时候的照片。」
    「世界真他妈的小。」上校感叹道,再次看向林予安时,眼里的戒备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自家侄子般的亲切与感慨。
    但随即,这种亲切又转化成了一种更深的无奈。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肩章上那枚银色的鹰徽,声音变得苦涩:「巴克还在农场里自由地追逐野猪,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当该死的基地指挥官。我的脖子上拴着名为「责任」的狗链。」
    「我要对基地里五百多名士兵的生命负责,要对身后那台价值几十亿美元丶
    关系到国家核安全的雷达负责。」
    上校转过身,用靴子狠狠踢了踢脚下那条被扫得乾乾净净的沥青线:「条令就是我的监狱围墙。它规定我不能离开基地核心区半径50公里的范围。」
    「即使我有全基地最快的雪地车,我也不能像你们,或者像老巴克一样,赶着狗冲进荒野深处,去追逐风暴。」
    「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所谓战略要地待了整整五年了。」
    上校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咬着牙说道:「你知道这有多折磨人吗?」
    「有时候我拿着望远镜,能看到几公里外就有野生的麝牛群在悠闲地散步。
    我能看清它们飘动的长毛,能想像出那肉质的纹理。」
    「但我却只能坐在恒温的军官食堂里,咀嚼着后勤部从几千公里外运来的冷冻牛肉饼,或者是那些该死的炸鸡块。」
    「这对我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坐牢。还是一座最高设防级别的寒冰监狱。」
    发泄完心中的郁闷,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林予安。
    既然林予安认识他的父亲,也是被老巴克认可的猎人,那麽那个请求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甚至带上了一种家族传承的意味。
    「林,既然你认识巴克,你就该知道琼家的男人要是不能打猎会变成什麽样。」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轮换回国了。在离开这片冰原之前,我不想只带着遗憾和一堆无聊的文件回去见那老头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任前的休假里,我会脱下这身在此地显眼得要命的军装,以平民的身份飞到伊卢利萨特去找你。」
    「你能带我去打一次真正的猎吗?」
    他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我不要那种给穿加拿大鹅的游客准备的观光狩猎游戏。」
    「我要像个真正的因纽特人,或者像老巴克年轻时那样。住帐篷,睡睡袋,吃生肉,用狗拉着雪橇在冰原上过夜。」
    「我要亲自追踪,亲自扣动扳机,感受后坐力撞击肩膀的痛感。」
    上校伸出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牛头骨,挂在壁炉上旁边,挂在巴克那堆战利品的旁边。」
    「当我的孙子问起时,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他,这是爷爷亲手在北极圈里跟风雪搏斗赢来的,而不是花几千美金买来的。」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这位被权力束缚的德州硬汉。
    如果不认识巴克,这可能只是一次生意。但现在,这是一份人情,是对一位老父亲的致敬。
    林予安伸出手,在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上重重地握了一下,给出了猎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没问题,琼斯先生。」
    林予安不再叫他长官:「等你休假的时候就联系我,我会带你去最野的地方,那里的风能吹裂石头,那里的麝牛比坦克还结实。」
    「你会得到你的战利品,你亲手打下来的。巴克看到它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谢谢,希望能像你说的这样。对了,半年后,是老巴克的生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的农场,帮我一起给他一个惊喜。」
    「一言为定!」
    上校用力回握,那股力量大得惊人。
    在这一刻,这不仅仅是一次交易,更像是两个德州系牛仔定下的血色契约。
    为了自由,也为了那份来自响尾蛇农场的羁绊。
    交易达成,林予安刚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孩子。」
    艾克·琼斯上校吐出一口烟圈,叫住了他:「先别急着走,那几根烟的分量可不止换这点面子。」
    上校拉开车门,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上车。既然老巴克把你当朋友,我也不能太小气。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些东西在那个破机库里是换不到的。」
    悍马车轰然发动,卷起一阵雪尘,驶离了嘈杂的交易集市,向着基地深处的后勤仓库区驶去。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建筑前。这里的戒备明显比集市森严,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上校刚一下车,两名卫兵立刻「唰」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下午好,上校!」
    琼斯上校随意回了个礼,然后对着对讲机喊道:「安德森少校,出来一下。
    我在3号门。」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飞行连体服的身影从侧门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一头细软的金色卷发松散地垂在肩头,衬托出她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而坚定,五官深邃,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冷艳与强势。
    那身紧致的连体服勾勒出她长期在健身房锻炼出的紧实线条,胸前的名牌上写着「维多利亚·安德森」。
    安德森少校走到上校面前,自光先是扫了一眼林予安,然后落在上校手指间夹着的那半截雪茄上,眉头微皱。
    「长官,医官上周才警告过您。」
    「咳咳————」琼斯上校有些尴尬地把雪茄藏到身后,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维多利亚少校,这是林。带他去你的库房。给他拿一套全套的ECWCSGn
    III,从Level1到Level7。」
    「还有那两双靴子,那双白色的靴子,都给他配齐。」
    说完,上校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去吧孩子,挑最合身的。那是人类工业对抗严寒的巅峰,你就算在冰窟窿里睡一觉都没事。」
    悍马车再次发动,上校去忙他的公务了,留下林予安和这位冷艳的女军需官站在寒风中。
    「跟我来。」
    安德森少校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库房大门。
    一路上,林予安发现这个女人的地位极高。
    所有路过的美军士兵,无论是在搬运物资的士官,还是开着叉车的后勤兵,看到她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立正敬礼。
    「长官!」
    安德森只是冷淡地点头,脚步不停,高筒军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并没有直接带林予安去领取物资的大厅,而是带着他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位于仓库深处的独立办公室。
    「咔哒。」
    随着她刷卡进门,厚重的电子锁在身后自动落锁。
    屋里很暖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张简易的行军床。
    安德森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去拿申请表,而是慢条斯理地倒了杯咖啡,背对着林予安问道:「那个雪茄是你给上校的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转过身,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予安:「你只用几根雪茄就想换走我仓库里最好的单兵装备?」
    「那是上校的一片心意,长官。」林予安不卑不亢地回答,「而我来到这里,也是艾克·琼斯上校的心意。」
    「你拿他来压我?很好。」安德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在我这里,没有上校。只有尺寸合不合适。」
    「另外,你结婚了吗?」
    「额,结婚了,还有了两个孩子。」
    她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指了指墙角的空地:「衣服脱掉。」
    林予安愣了一下:「长官,我穿标准版。不用试,我很清楚自己的尺码。
    安德森摇了摇头,右手极其熟练地探向腰间。
    「唰」
    一把制式的M18(SIGP320)手枪出现在她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林予安的胸口。
    「我是后勤主管,每一件从我这里发出去的物资,我都必须确保它完美贴合士兵的身体。」
    安德森大拇指一拨,「咔哒」一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压迫感:「脱。全部脱掉。这是检查程序。」
    「这里是军事禁区,如果你拒绝配合,我可以把你当作试图盗窃军用物资的窃贼当场击毙。你觉得宪兵是信你还是信我?」
    林予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经历过无数危险,跟熊搏斗过,跟持枪的偷猎者对峙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军官用这种荒唐的理由侮辱。
    林予安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安德森眼底深处那种疯狂而压抑的火焰,心中隐约明白了什麽。
    「恕我直言,长官,你似乎把我当成了黑人对待。」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这是种族歧视,如果是为了杀人,她不需要这麽多废话。
    在满是监控和宪兵的基地里,他不能硬来。
    林予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抬手解开了皮带。「如你所愿,长官。」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林予安那如同雕塑般精壮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那是充满了爆发力的躯体,与健身房里练出的肌肉截然不同。
    安德森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原本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某种病态的满足。
    「还不够。」
    她摇了摇头,枪口微微下移,示意他继续。
    「我需要进行全身尺寸评估,以确保配发的Level1贴身层不会对你的关键部位造成————摩擦损伤。」
    这个理由荒谬到了极点,侮辱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更荒谬的是,她竟然拿出一台数位相机开始拍摄起来。
    林予安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把这个女人扔进空间杀掉的念头。
    安德森嘴角勾起一抹预备看好戏的轻蔑冷笑,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恶毒嘲讽。
    「别让我再重复一遍,验证完你的尺码后,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和宪兵讨论有人涉嫌偷盗的问题。」
    又是这种威胁,林予安在脑海中想着对策,这个距离他没有把握夺下她的手枪。只能是先配合,然后再找机会夺下手枪,删掉照片。
    最终他还是开始缓缓褪下了最后一道屏障。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我还以为亚洲男人只是在电影里显得比较小巧。看来有些刻板印象,确实......
    随着她的视线下移,「嗯————?」
    然而,当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想看的地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预想中的小巧并未出现,显而易见的是与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躯相匹配的精壮雄伟景象。
    静静地蛰伏在那里,却仿佛蕴含着火山般的力量。
    安德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审视一个囚犯,而是在直面一头沉睡的,随时可能醒来的巨兽。
    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羞辱」的主题,在这一刻悄然变了味。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来,手枪完全抵住了林予安的胸口。试图用行动来夺回自己作为掌控者的主动权。
    「看来刻板印象,确实不可取,不过,难道你是黑人的种吗?所以才...」
    这句话,比枪口本身更具杀伤力。
    它不仅仅是羞辱,更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和对他尊严最恶毒的践踏。
    林予安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而且机会也到了!那股滔天的屈辱和怒火在他心中瞬间燃爆,化作了一片冰冷至极的杀意。
    他的目光如同鹰集般锁定了她手中的那把M18手枪。
    就是现在。
    「唰!」
    林予安动了,快若闪电,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安德森只觉得手腕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M18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他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出乎林予安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剧烈挣扎,只是睁着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手枪入手的瞬间,林予安就感觉到了不对。
    「咔嚓!」单手熟练地卸下弹匣。
    「嗯?空的。」
    原来只是个吓唬人的玩具,林予安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杀意开始退却,理智也逐渐恢复。
    他松开捂着维多利亚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少校:「看来你的胆子,并没有你的军衔那麽大,少校。」
    然而,维多利亚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绽放出一个病态而灿烂的笑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气息却像毒蛇的信子,「哦?是吗?你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恶作剧吗?」
    维多利亚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眼里变得炽热而癫狂,充满了自我毁灭的渴望!
    「怎麽?你觉得现在轮到你来主宰游戏了?你想怎麽做?」
    她用一种充满诱惑的丶循循善诱的语气低语道:「想在这里羞辱我?撕碎我这身碍事的制服?把我按在墙上,让我尖叫?」
    「嗯————我似乎喜欢这个剧本。」她退后一步,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当着林予安的面,她走到了办公室的通讯器旁,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这里是后勤主管维多利亚·安德森少校。」
    通讯器里传来卫兵的回应:「少校!有什麽指示?」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林予安,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缓缓说道:「设置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发出一切正常的指令。」
    「那麽,就立刻派一个全副武装的宪兵班冲进我的办公室。授权他们使用最高武力,清除一切威胁。」
    「————是,长官!」卫兵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通话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战栗:「现在,游戏开始了,亲爱的猎人。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这里可能会有两具尸体。一具是殉职的女少校,一具是罪大恶极的入侵者。」
    「一个完美的故事,不是吗?」
    她看着林予安那双因为震惊而猛烈收缩的瞳孔,无比的满意。
    「疯子!你到底想怎麽样?」林予安的声音冰冷,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将死亡当作儿戏的女人。
    「这不取决于我,亲爱的猎人,而是取决于你的诚意。」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还有九分钟。或许————你可以跪下来求我取消指令试试?」
    掌控权似乎又回到了这个疯女人的手里。空气凝固了,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如果不按她说的做,九分钟后,他可能真的会被冲进来的宪兵乱枪打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还有六分钟。」维多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的慵懒。
    终于,林予安动了。
    但林予安并没有下跪,也没有逃跑。
    他一步步逼近,安德森后退了一步,直到背部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单手撑在墙壁上,低头看着那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眼睛。
    维多利亚刚有些癫狂的说道:「哦?看来你有了方案。希望你有勇气继续,而不是像安德森那个只愿意做被爆菊的狗屎基佬!」
    林予安不再废话,下一秒,是飞行连体服拉链声。
    象徵性的挣扎和推搡很快消失,在这个压抑丶孤独丶只有无尽极夜和枯燥工作的冰冷基地里,情绪逐渐爆发。
    墙上的时钟秒针,正在慢慢地走向最后终点。
    就在已经彻底沉沦,几乎要忘记那个疯狂的指令时,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抽身而退,站在一步远的地方,身上还带着刚染上的灼人香水气。
    「怎麽了?」声音沙哑而迷离,眼神中充满了被打断的不解和渴望。
    林予安用下巴,朝办公桌上那台冰冷的内部通讯器,轻轻扬了一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维多利亚的瞳孔瞬间聚焦。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秒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的位置,距离宪兵破门而入,只剩下最后的一分五十秒。
    这一刻,她有些意外。这个男人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在欲望中忘记一切。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
    维多利亚没有丝毫犹豫,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通话键O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情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却又努力保持着少校的威严。
    「这里是安德森少校————警报解除,一切正常。刚才是在进行——突击压力测试。
    「————收到,长官。」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卫兵如释重负的声音。
    通话结束,死亡的威胁,也如潮水般退去。
    她缓缓放下通讯器,转过身,重新看向林予安。
    双腿还在微微发软,残留着刚才风暴的馀韵。但她的眼中,那股病态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疯狂。
    休息室里的空气变得滚烫而浑浊,弥漫着一种近乎暴力的旖旎。
    她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继续。」
    大约一个小时后。
    林予安看着那个眼神迷离女少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拿起她的相机,对着那狼藉和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开始摄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次是实战后的真实写照。
    林予安拍完毕后,翻看着相册打算删掉自己刚才被拍摄的视频。
    目光在另外几张私密的自拍上停留了一秒,「看来,少校你确实————很擅长用工具独自寻找慰藉。」
    说完,他走上前,很绅士把相机放到了她的旁边。
    林予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起来吧,少校。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我们该去拿我的装备了。」
    维多利亚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有羞愤,有满足,臣服丶唯独没有爱意。
    看着这种眼神,林予安的欲望再次被勾起,但他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少校,你此刻的眼睛很有魅力。」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请继续保持,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咔哒。」
    随着关门声,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维多利亚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身体,原本迷离的眼神逐渐被一种疯狂的火焰所取代。
    她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充满了偏执与病态占有欲的笑容,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她喃喃自语,「你觉得你赢了这一局是吗?
    赢得了所谓的男人尊严?」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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