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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隔天,谢言神清气爽的醒来,看见严谦还穿着睡袍瘫坐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一本商业杂志百无聊赖地翻阅着。
谢言难得见他如此散漫的样子,不禁关心问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没睡好?」据她所知,严谦其实会认床,所以他虽然经常到国外出差,但在国内他从来没在公司跟家里以外的地方过夜,包含他众多的前女友家。
「?唔?还好?是有点。」严谦摘下平光眼镜,揉了揉眼睛。
「所以我叫你回家了吧,谁让你不听?」谢言趁机吐槽了句。
严谦嗤了一声,不客气地回嘴道「我睡不着是因为妳没陪我就自己睡着了。」谢言一听立马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耳根迅速发热。
「我丶我没说过要陪你吧?」谢言低声反驳。
「是没说过,也没说我可以放进去一下下。」严谦故意将她睡前的话覆述一次。
谢言登时脸红语塞,半句话说不出来。幸好张嘉嘉很快进来替她解围,她敲门後提着早餐步入房内,神情有些疲倦。
「如果谢小姐身体好些了,我建议可以转移到其他住处,医院太多出入口警备真的不好做。」张嘉嘉语气呆板地说。
谢言抢先开口「宇平哥在哪我就在哪。」毕竟黎宇平是被她牵连才受伤的,而且搞不好歹徒又会故技重施,抓他作为要胁,必须优先保障他的安全。
张嘉嘉无语看向她,又试探地望向严谦,他脸色沉了点,倒没有多说什麽,只说「就在这吧,下周还有治疗,移来移去破绽也多,人手不够多聘些人就好。」
谢言听他这麽说,才发觉她似乎提了任性的要求,仔细一想,严谦三番两次救了她,她却没有真正答谢过他,当然是撇除疑似肉偿的行为以外。
张嘉嘉比起当他们两人的电灯泡,显然更喜欢待在走廊上跟其他粗汉同事一起话家常,病房内剩下两人尴尬对视,或者该说只有谢言觉得特别尴尬。
「那个?你不用上班吗?」谢言一边咬着饭团一边问道。
「不用,我被停职了。」严谦意兴阑珊地喝着咖啡。
谢言一听差点噎住,喝了好几口奶茶才将那口饭咽了下去。
「为什麽?」她问。
「还能为什麽?」他挑眉,理所当然的语气「撇除我制造的假新闻让公司评价下跌不说,上周董事会召开了三次要检讨调职我也没去,所以他们就把我停职了。毕竟妳失踪期间我哪有心思上班?」
「?什麽意思?」尽管知道严谦可能又要出言蛊惑她,谢言还是忍不住询问。
「那我跟妳立场对调的话,妳能好好上班吗?」严谦再度挑眉。
谢言眨眨眼无语,可能?可能不会吧,想到那天宋俊搞的严谦失踪乌龙事件让她多紧张,她就似乎能理解。
「你跟白安雅怎麽样了?」来不及思考,话已经脱口而出。
严谦看向红着脸懊恼自己不该乱问问题的谢言,嘴角上扬「还能怎麽样?他们已经开始在切割了。」他递过手中的商业杂志。
谢言一看,斗大标题写着「与电子业合作终止,白氏集团预告『将全力投入医疗仪器的生产技术』」文章内所述的电子业,指的是严氏集团旗下由严谦所管的大宗商品。
严谦表示「白氏的公关部门已经主动联络我,正在草拟婚约取消的声明,终於打算还我清白。」
谢言认为他目前的状况跟清白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毕竟网路上的酸民都说他是又好色又堕落丶品行不良的败家子,当然也有不少女性认为他越坏越吸引人就是了。
她担心问道「可是?你?你不继承集团吗?」
严谦耸肩「如果之後我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妳会养我吗?」
谢言脑袋瞬间闪过他像流浪汉一样坐在街角失魂落魄的画面,荒唐到令她失笑。
「哦?妳还笑?这没良心的东西。」严谦伸手挠她的侧腹,谢言扭着身子笑得更大声。
他索性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谢言一时来不及反抗,被抱在膝上,紧张得浑身僵硬。
「妳要不要趁现在说说看,妳对我还有什麽意见,搞不好都是误会。」严谦收紧环着她腰的手。
谢言看着他十分接近的脸庞,注意到他双眼泛着血丝,比记忆中更苍白的脸,带着疲惫的黑眼圈,性感的唇色泽也比以往暗沉了些,但总总上述都压不下他天生人神共愤的俊脸。
「现在是要开吐槽大会吗?」因为距离很近,谢言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细微许多,莫名有种亲昵耳语的感觉。
「就当作是这样,妳想说什麽就说。」严谦浅笑着,搂着她的手没有进一步动作。
「你?你很霸道?」她小心翼翼地说「总是逼我做你想做的事?我讨厌这样。」
「嗯?我会改进。还有吗?」他悄声回覆。
「你很自大,有事情都不告诉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我不想让妳烦恼,是我的问题,我的错。」
「你这样做让我更烦恼!我根本看不懂你?」
「知道了,那我以後尽量什麽事都告诉妳好吗?妳想知道什麽也可以问我。」
谢言沉默了一下。
不是,诶?怎麽变成这种告解的氛围,她没有想知道他之後要怎麽做欸!说到底她又没打算要给他第二次机会?
她呐呐说道:「你干嘛这麽奇怪?放我下来?」她试图推开他的手臂,没有成功。
严谦清清喉咙说道「很奇怪吗?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妳对我的印象。」
谢言皱眉,怀孕使她多疑,总是认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留下她腹中的孩子。
「你怎麽知道我对你什麽印象?」她刁钻的问。
「妳被绑架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我,不是吗?所以妳拖了好几天才发求救信号。」严谦语气平淡,却听出他忧伤的心情。
确实如此,但这事实让谢言感到羞愧与懊悔,第一她对误会严谦感到抱歉,第二则对这误会导致黎宇平跟她一起受苦了那麽久感到十分愧疚。
她不禁眼眶发热「我承认我错了?我相信了那些报导,才会让事态发展成这样,早知道我?」
严谦低头靠着她的肩膀,柔声打断她「嘘嘘?不怪妳,怪我自己爱面子,做那麽多伤人的事,却想着妳总有一天会理解。」
谢言又发现自己鼻腔泛酸,孕期荷尔蒙也害她变得太爱哭了吧?
「妳失踪之後?我真的?我只想要妳平安无事?」她看不见严谦的表情,可是那个哽咽?他哭了吗?
谢言瞬间破防,泪腺又开始不受控,眼泪几乎要用喷的「呜呜?是我的错?误会你?还让你担心那麽久?」
她伸手捧他的脸,严谦一开始还抗拒着不愿抬头,但是谢言手上湿润的触感早已出卖了他,没人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妳答应我?妳不会再离开我好吗?」他强忍悲伤的脸庞居然比平时更诱人,两行泪痕划在刚毅的脸上,低垂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殷红的眼眶却透出无尽的执着,绷紧的下颚线条和紧闭的唇?
眼前这位在她心目中无坚不摧的高大男人,居然为了她泪湿衣衫,巨大的冲击让谢言心脏怦怦狂跳。
她杂乱无章地思索着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为什麽看到他哭自己也觉得非常难受?她试图回想自己还没原谅他的部分,却发现那些气愤在解释清楚之後根本微不足道?
现在只剩下那一夜失误剩下的难堪,可是这不能全怪他,只能怪她自己不够矜持?
谢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何时吻上了他,她只感觉身体像被催眠一样,有股深切的冲动想停止他的悲伤。
她只贴上去一秒,回过神後她惊慌失措地用双手盖上他的脸,面红耳赤地说「等一下丶刚才那不算?」
严谦一动不动,脸被她的双手覆着,像是被主人交代着要乖乖等待的大狗。他在她的掌心里低声说道「可以再来一次吗?」
谢言暗骂自己没出息,兜了那麽多圈,最後还是回到他的怀里。
她犹豫了几秒,悄悄分开自己的手,只露出他的一点点嘴唇,轻轻覆了上去,明明接触面积很小,却比激吻更使人悸动。
严谦笑了一声,谢言不甘心问他笑什麽。
「昨天我也是这样亲妳,被妳踢了一脚,超凶。」说完他继续笑。
谢言有点恼羞又想笑,她说「不准笑。」然後再度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难分难舍,严谦的手收紧,将她紧搂在怀里,谢言也情不自禁揽上他的脖子,热度持续上升,大腿下方很快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
谢言吻到需要重新摄取氧气的时候退了开,喘着气语带娇嗔「?你很好色欸?」
严谦的俊脸泛着诱人的红晕,他勾着嘴角说「妳也没资格说我?」说完手一使劲将她放倒压进沙发。
谢言被他撩得七荤八素,拉过他的脖子继续加深彼此的吻,谁也不示弱般的吞吃对方的唇舌。
这时门口却传来敲门声,宋俊礼貌的声音传来「严总,有事报告。」
他的到访硬生生打断了他们充满欲望的舌吻,谢言羞耻地遮捂住嘴,小鹿般湿润的双眼惊慌地看向严谦。
门把旋转的声音传来,严谦嘶哑命令「不许进来!把门关上。」
宋俊似乎愣了一下,很识相地应了一声『是』後门口再无动静。
两人沉默对视,迟来的害羞让谢言脑袋一阵轰鸣,她轻轻推了推严谦的肩膀。
严谦轻抚她的脸庞,将脸埋进她的肩窝,低声说道「我们不要停下来好吗?我想抱妳?」
谢言害羞得闭上双眼无法回应,严谦轻吻她的侧颈,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她的衣摆。
谢言侧腰的肌肤在他缓慢轻柔的触碰下微微颤抖,明明才滑过一小片区域,她却已经情动到全身发热。
「那?你只能进来一下下?知道吗?」谢言将手环上他的臂膀,用细弱的气音嘱咐着。
严谦闻言不禁失笑,他将唇贴上她的耳朵,用气音回覆她「好刁钻的要求?我尽量。」
这种时候他总是好讨厌,可是又好性感,她下意识攒紧他的睡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