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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南那边，一直觉得继承了西晋的南朝才是正统，北朝不过是胡人王朝。
所以武媚娘才说徐惠是中原正统世族的后人。
“李恪找过我几次，明里暗里想让我支持杨妃。”
李想摇摇头，“他们都不了解陛下，长孙皇后是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女人，哪那么容易让别人跟她平起平坐？就算人没了，在陛下心里，位置也特殊得很。”
李想谁都不支持，因为支持谁都没用。
支持一方得罪两方，不如全得罪了。
以燕王府的实力，全得罪的结果就是谁都没得罪。
他唯一担心的是，李世民年纪大了，枕边风的威力会越来越大。
要不是这个，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事。
“王爷，问过太子殿下没有？长孙皇后是他亲娘，后妃争后位，太子意见很重要。”
武媚娘抓重点的本事一流。
人和人的差距，很多时候就在这儿，同样听领导安排任务，有人听半天不知道干啥，有人一下抓住关键，差距就出来了。
“雉奴当然不希望再立后。”
李想说，“现在这样对他最有利，万一韦贵妃当了皇后，纪王李慎难保没想法，雉奴嫡子的身份也尴尬。要是杨妃当了皇后，李恪那刚压下去的野心又得冒出来，谁也压不住。对大唐可不是好事。”
“估计陛下也在想这些，不然怎么一直不定人选？”
武媚娘琢磨着。
“不管怎么想，没有雉奴点头，没有长孙无忌点头，谁也当不了这个皇后。”
“长孙无忌？”
武媚娘一愣，她漏了这个人。
“对。”
李想说道，“长孙无忌现在朝中影响力最大，六部里不少官员跟长孙家都有关系。他当年能立玄武门的大功，说到底因为是长孙皇后的哥哥，陛下信他。
“现在长孙皇后没了，要是立了新皇后，新外戚就出来了，长孙家这个过时外戚，位置就尴尬了。”
武媚娘一下明白了：“这么说，这皇后之争，注定白折腾？咱们不掺和就对了？”
“没错。掺和进去，左右不是人。让他们折腾去，看能折腾多久。”
李想知道，历史上李世民到死也没再立皇后。
这次也没理由例外。
……
好利来一间雅座里，韦思仁和韦贵妃正说话。
“姑姑，这是一万贯银票，不够我再准备。”
韦思仁递过去一叠银票。
一般皇帝对后宫妃子出宫管得严，李世民对自己有信心，管得松些。
“钱多钱少，现在不是关键，麻烦的是陛下一直不表态。”
韦贵妃原以为自己没对手，杨妃和徐充容威胁不大，可这几个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家族会再鼓动几个朝臣，在朝会上提立后的事。陛下总不能一直说再议吧？”
韦思仁说道。
韦家在关中算豪族，可跟太原王氏那些老牌世家比，还差一截。
韦家子弟都盼着韦贵妃能当上皇后，韦家就能再上一层楼。
“长孙家现在让燕王府压着打，要是我跟长孙无忌合作，你说他能不能在立后这事上松口？”
韦贵妃清楚长孙无忌对李世民的影响，她明白，长孙无忌要反对，她的皇后梦就悬了。
“侄儿可以试试。可长孙家主要做炼铁，不是咱们擅长的，合作起来难。”
韦思仁觉得自己有才，也有商业头脑，可得分跟谁比。
跟李想比？那就算了。
“太子那边，我暗示过多次了。说就算我当了皇后，也全力支持他登基，不让慎儿跟他争，不在陛下面前说他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