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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进了西域地界，才需要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走，我们过去瞧瞧！”
罗三刀话音未落，人就骑上马，跟李鹏飞一前一后朝胡椒林而去。
不管是福是祸，既然摊上了，躲也躲不掉。
罗三刀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点背。
……
“这就是胡椒树？我看每棵树上挂的果子也没多少，难怪胡椒能卖出天价。”
就在罗三刀快马加鞭往这边赶的时候，李世民站在一排灌木丛前，正指指点点地打量着。
李想瞅着这些稀疏的胡椒树，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胡椒树不适合凉州这地界的气候？
按理说，南洋的香料搁在岭南试种最合适，现在挪到凉州……
李想心里也没底了。
后世好像没听说过凉州这地方种胡椒的。
就算在贞观年间，凉州这儿还算水土肥美，气候也不可能跟南洋比啊。
农学院那帮人倒是把胡椒苗给鼓捣出来了，可种在凉州，产量肯定高不到哪儿去。
当然，仗着胡椒价格金贵，就算产量再低，倒也不至于赔本。
只是这么一来，李想的计划就得跟着改改了。
计划真是有点赶不上变化。
看来回长安之后，得去农学院做个讲座，不能老把心思都搁在格物学院那边，省得农学院走了弯路。
“咳咳！”
李想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地开口，“干爹，按理说胡椒树挂果应该是一串一串的，这些树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结得少了些。”
“不过虽说长得不怎么样，我看旁边那几株花椒树倒是挺精神的。实在不行，可以两样都种，花椒胡椒一起上。”
此时此刻，李想比任何时候都惦记土豆。
要是“偷工减料杨本满号”能从美洲把土豆带回来，陇右道的经济作物难题立马就能解决，哪还用得着农学院在这儿瞎折腾？
好在农学院捣鼓出来的胡椒树，好歹还能结几个果子，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李世民的话茬。
总不能顺着李世民的话说，对啊，因为一颗胡椒树结的果少，所以胡椒才会那么贵吧？
这种瞎话根本经不起时间推敲。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农学院的学员。
对他们来说，能把胡椒树种活，还能顺利的结果，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这些胡椒树的结果率还不到南洋的一成，他们可能压根就没概念。
毕竟这些学员，估计没一个去过南洋，亲眼见过南洋的胡椒树长什么样。
如此一来，闹出点乌龙也就不稀奇了。
“我大致算了算，虽然这些胡椒树产量虽说不高，可按照长安的行情来算，一亩胡椒地少说能卖几十贯钱。刨去各种成本，一亩地挣个十贯钱不成问题。这些胡椒树，还是值得推广的。”
这时候，来济站出来表态，支持推广胡椒种植。
“这话倒是不假。一亩地要能有十贯钱的进项，足够勾着大家来西北种胡椒了。”
岑文本难得点了头。
“可以试着种一批，但别急着扩大规模。万一到时候岭南那边试种更成功，胡椒价格肯定会往下掉，凉州这边的胡椒林可就尴尬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既然是观狮山书院农学院挖的坑，李想自然得想办法填上。
好在第一批示范的胡椒林面积有限，初期也能挣着钱，这个坑倒不算大。
只是胡椒种植这档子事，看来是没法像棉花在朔州那样起大作用了。
这也正是李想琢磨着推广花椒种植的原因。
作为本土香料作物，花椒的产量一直不算高，大唐百姓也还没养成吃花椒的习惯。
不过，想到很快就要从美洲回来的辣椒，李想觉得提高花椒产量这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香喷喷的酸菜鱼水煮鱼，都少不了花椒和辣椒这对黄金搭档。
大唐上下对花椒的需求，肯定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到那时候，种花椒的收益不见得比种胡椒差。
更关键的是，把凉州周边的胡椒林及时改成花椒林之后，李想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岭南道推广胡椒种植了。
到时候李世民再看到胡椒树，绝对不会是稀稀落落挂着几颗果子的寒酸样。
“照这么说，想儿你之前定的方案岂不是得调整了？”
李世民的脸上有些失望。
这几天他心情本来挺不错的，可现在……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陛下，已经种了胡椒的地方可以继续留着，还没种的地，改种花椒。等这些花椒树长起来，我有办法让花椒变得跟胡椒一样抢手，一样值钱。”
心里快速盘算好对策后，李想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还好，这个坑发现得及时，立马就能填上。
“花椒入药，能温中行气、止痛、逐寒、杀虫。可作为药材，需求量终究有限。燕王殿下鼓励大家种花椒，到时候大唐百姓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啊。”
就算李想已经说了有办法让花椒火起来，岑文本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身为大唐的宰相级人物，岑文本自然不会像来济那样只会一味奉承。
“岑郎君有所不知，这花椒在长安是药材，可在益州那边却是少不了的调料。在益州，差不多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种花椒，做菜时扔一小把进去，就有股麻麻的香味，口感特别。”
“只要有好菜把花椒推广到长安，这完全不是问题。而做菜这块，我觉得长安应该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吧？”
李想一句话就把岑文本给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