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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师兄吗？”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
“现在是高兴的时候，你怎么闷闷不乐？”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呗。”
他一屁股在借风天君旁边坐下，大大咧咧地喝酒。
他、留云天君、借风天君，都是无垢尊的亲传弟子。
借风天君尴尬一笑，“没事，我没事。”
降魔天君冷笑一声，“你这家伙一直都对楚玄有偏见。”
“假闭关真避战这句话，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借风天君更尴尬了，“不是我……很多人都这么说。”
降魔天君冷笑，“放屁吧你。”
借风天君面色顿时难看。
降魔天君大喝了一口酒，才畅快道，“我告诉你吧，这话也是留云师姐告诉我的。”
“我、留云师姐、古河沉沙，还有不少天君都曾亲自登门拜访，结果都被拒之门外。”
“就连楚玄的亲女儿被虚天堕教抓了，他都依旧不露面。”
“他不是在闭关，完全是故意做给虚天堕教那帮玩意儿看的。”
借风天君一愣，“装的？”
降魔天君冷笑，“当然！具体细节我亦不知，但应该是虚天堕教通过某种秘法紊乱了楚玄体内的力量。”
“他们以为，如此一来楚玄就不得不闭关，无法参与此战。”
“楚玄这个唯一的变数，也就无法再发挥作用。”
“但他们错了。”
“楚玄早就化解了虚天堕教的手段，故意将计就计。”
“你还挺可笑，居然觉得楚玄是假闭关真避战。”
借风天君顿时面红耳赤。
大战结束之后，他的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现在降魔天君的话，更是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
降魔天君还想再说几句，好好讥讽讥讽这位师兄。
借风天君却起身了。
他顿时骂骂咧咧道，“别走！老子还没说过瘾呢！”
借风天君面露愧色，“假闭关真避战这句话，确实是我说的。我错了。”
“留云师姐说得对，我现在就备份厚礼，去找楚玄，向他道歉。”
“师弟，你既然还没说过瘾，那就继续说吧，我全都受着。”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看到这一幕，降魔天君瞬间哑火。
许多讥讽的字眼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师尊教出来的。
“你……”
“你好自为之，好好反思。”
降魔天君冷哼一声，拎着酒坛又去找别人喝酒去了。
借风天君面露苦笑。
想当初他意气风发时，降魔还是他的小迷弟呢。
现如今，却被亲师弟看不起。
就连一碗酒也没留给他。
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他转过身，落寞离去。
一个灌满了酒的酒碗却突然飞到他的面前。
酒碗嗡鸣，传出降魔天君的声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喝酒。”
借风天君看着人群中正和别人拼酒的降魔天君，先是一怔，继而露出一丝笑容。
“好，喝酒。”
他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洞府中。
楚玄盘坐灵石床上，正和白玉乌龟大眼瞪小眼。
“那玩意儿被你吞了，现在在哪呢？”
他问道。
白玉乌龟瞪着黑豆般的小眼睛，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楚玄不由得扶额。
这个龟兄，总是冷不丁发挥重要作用。
一旦问起事来就是一问三不知。
还是得靠他自己探索。
他伸手按在白玉乌龟的脑袋上。
意识立刻便勾连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空间。
这个空间之中，有两个意识。
其中一个，已经奄奄一息，淡不可闻。
正是黯日祸祖的本源。
另一个，则依旧在左冲右突，尝试着冲出这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