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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翘咬牙：“霍靳尧，信不信我真把你给废了。”
霍靳尧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就试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后，你还记得那些害怕的事，我保证再也不提这个法子。”
温翘怔了怔，想起奶奶刚走的那段日子，也是靠一时麻木才勉强撑过去。
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又想到他看不见，说道：“行吧。”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小时也过去了……
什么恐惧、什么恼恨，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温翘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混混沌沌。
直到两小时后，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推他：“停、停一下……霍靳尧，你说好只试五分钟的，你怎么不停？”
霍靳尧声音低哑，气息不稳，“你没喊停啊。”
温翘气极：“我那样子……说得出话吗？”
他蹭了蹭她汗湿的鬓角，低笑，“多出来的时间，算免费送你的。”
对上她恨不得咬人的眼神，霍靳尧立刻软下语气，“我错了，可那种时候……你不也挺享受？怎么样，是不是比吃药管用？”
他轻轻吻她肩膀。
温翘浑身像散架一样，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确实没力气再胡思乱想，嘴上却不肯认：“一般般吧。”
霍靳尧挑眉，“看来是效果还不够，我再努力努力。”
温翘：“谁说这工具人非得是你了？”
霍靳尧脸色一绷，“外面那些男模不干净。”
温翘：“那我身边总有几个靠谱的男人吧？”
“那更不行。”他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温翘，你这叫不讲武德。”
温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说：“霍靳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看见？不然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准？”
“我就算把眼珠扣出来，也能摸准你身上每一寸敏感的位置。”他嗓音沉了下去，“所以你看，我是不是最合适的那个？而且我不贪心，刚才是不是光伺候你了，嗯？”
他贴着她耳边，循循善诱。
“可我怕你赖上我。”温翘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能这样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只要那纸婚约还在，她就没法真的把他只当成个工具。
霍靳尧皱眉：“我眼睛看不见，怎么签字？”
温翘：“好办，你学东西快，明天开始练盲签。”
两人以最亲密的姿态，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凉薄。
“行。”半晌，霍靳尧才低低应了一声。
这件事，总算在两人之间达成了共识。
这一番折腾下来，月亮都已西沉。
温翘累得浑身绵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也懒得再跟霍靳尧拉扯，索性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深沉，霍靳尧却毫无睡意。
黑暗中，他眼前反复浮现电梯门打开时，温翘蜷缩在角落、面无血色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窒息。
当年坠机坠海，他都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翘翘，我只能以这种方法留在你身边了。
他想过放过她，可他一走了之，那些蚀骨的恐惧依然会缠着她。
说是给她自由，不过是另一种不负责任的混账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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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温翘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看对面墙上的时间，倏的坐起身：“九点了？医生是不是已经查过房了？”
霍靳尧怕吵醒她，一整晚都没怎么敢动，一边甩着被她压麻的胳膊，一边低声说：“早就来过了。”
温翘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瞥一眼凌乱的床单，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在医院里还这样……简直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身后的霍靳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其实他根本没让医生进来。
“你笑什么？”温翘有些恼羞成怒，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我洗漱一下就去买早餐。”
“不用出去。”霍靳尧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开门拿一下就行。”
温翘疑惑地走到门口，开门一看，保镖不仅把温热的早餐递进来，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想必昨晚她出事时，保镖就来了。
“谢谢你。”温翘放下早餐。
昨晚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可能真的会在那片黑暗里被困一整夜，后果不堪设想。
霍靳尧扯了扯嘴角：“没事，能成为你的工具人，我已经很荣幸了。”
“你等一下。”温翘走到柜子前拿出钱包，低头数出一沓现金，走过来塞进他手里，“昨晚一共三次，我给你按市场高价算，三千块，够了吧？”
霍靳尧捏着手里那沓钞票，脸色从青转黑，又从黑涨成红，沉默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够，不过我有个条件。”他伸出手，指间荡下一个平安扣，“把它戴上，之前的那个本命玉坠碎了后，我就让人重新打造，可是你已经走了，你回来后，也一直没机会给你。”
“不用。”温翘拒绝了，“我们这种关系，还是不要牵扯太多。”
“那就戴着。”霍靳尧执拗，“如果你拒绝，我就一直纠缠你。”
“你……”温翘抓过平安扣，挂到脖子上，“戴上了，说话算话。”
霍靳尧“看”着她，唇角微勾，“嗯。”
吃完早餐，陆令慈来了。
她没多留，看了一眼就走了。
亲儿子看不见了，连句安慰都没有，温翘总觉这个病，探得过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