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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温承晦半责怪半无奈的语气。
温翘面色平静：“什么事？”
“爸爸有点事，还是见面说吧。”
温翘和他约了时间地点，去隔壁霍靳尧那套房子的电视柜里找到了自己的车钥匙。
抬头间，看到一个档案袋——霍氏与风洋集团合作提案。
温翘目光闪了闪。
到了约好的地方，温承晦已经等着了。
“翘翘。”一见温翘进门，他立刻招手，甚至还站起来，亲自为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温翘看了眼他旁边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小男孩，嗤笑一声，“还真是宝贝疙瘩，走哪儿带到哪儿，当年你那么疼温菀，也没见你这么寸步不离过。”
“都是我的孩子，你小时候爸爸也疼过，只是你不记得了。”温承晦脸上堆着笑，把菜单推过去，“快看看，想吃什么？爸爸请客。”
“不必了。”温翘直接转向服务员，“给我一杯温水就行。”
温承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自己点了几样菜，打发走了服务员。
他重新看向温翘，试探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回西北吗？”
“我们之间不适合叙旧。”温翘没什么耐心，“有事直说。”
温承晦叹了口气，“就是突然觉得，以前很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妈，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弥补你。”
“如果我没有今天的成就，这番话，我或许还能天真地信上几分，现在……”温翘说着就要起身，“真的没必要了，如果你找我来，就为说这个，那先走了。”
“翘翘！”温承晦急忙叫住她，“呃……是这样，我听说，西北风洋集团的千金找你设计飞机，你给拒绝了？”
“是。”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是。”
温承晦搓了搓手：“咱们家正在往西北拓展业务，那边是苏家的地盘，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风洋那边突然打电话来，说你得罪了苏小姐……”
“然后呢？”
“然后……你去给苏小姐赔个不是，答应给她设计飞机，这事不就结了吗？”温承晦理所当然。
温翘唇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我以为，爸爸今天是来给我撑腰的。”
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喊“爸爸”，可听起来却比任何话都更像讽刺。
温承晦干笑两声，“翘翘，不就是一架飞机的事吗？只要你点头，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好啊。”
“真的？”温承晦惊喜。
温翘迎上他的目光，语速平缓，“我要我妈妈活过来，我要爷爷奶奶重新疼我爱我，我要一个没有虐待、没有破碎家庭、没有冷漠父亲、无忧无虑的童年，温董，这些，你给得起吗？”
温承晦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无奈的叹气，“过去的事是爸爸错了，可是翘翘，你和霍靳尧已经离婚了，现在没人护着你了，你再得罪苏家，谁来保你？”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霍靳尧，看他会不会保我。”温翘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不过，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任何人保。”
“你怎么解决？苏家不仅仅是西北首富！你知道她爷爷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她爷爷是谁。”温翘脸色更冷，“我只知道，我看她不爽。”
温承晦有些动气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执拗？当年你脾气要是稍微软一点，会讨人喜欢一点，林澜她也不至于……”
温翘拍桌而起，身体前倾逼视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当年被虐待，是怪我脾气不好，是我活该？”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承晦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慑住，心头一颤，语气软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岁数越来越大了，身边就剩你和你弟弟了，只要你答应这事，我保证，将来给你的，比你弟弟多一成！”
温翘气笑了，“说了半天，我就只配比他多那么一点点？”
温承晦试图利诱：“温家如今比前几年更胜，多那一成，足够保证你后半辈子锦衣玉食，你造十架飞机也未必能赚到！”
“如果我不肯呢，是不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肯定是要给你的，你毕竟是我女儿，但具体多少，总要看情况。”温承晦话里带着模糊的威胁。
温翘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温翘在不在乎你温家那几个子儿，另外，别再找我，我们之间最亲近的距离就是陌路，别再来恶心我。”
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决绝。
温承晦气得“啪”一声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旁边安安静静的孩子吓得一个激灵。
恰好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他看也没看，黑着脸结了账，拉着孩子就走了。
温翘冲出菜馆，直接进了隔壁的甜品屋，报复消费似的买了一大袋甜品。
回到车上，她狠狠咬下一大口法式泡芙，奶油瞬间挤了满嘴。
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
“在做什么？”霍靳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
泡芙的甜腻在舌尖慢慢化开，温翘剧烈起伏的胸口却没有得到丝毫舒缓。
“刚去了趟甜品店。”她尽量声音平和。
“都买了什么？”
“一大堆，很多。”
“那……”他顿了顿，“能不能分我一点？”
温翘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心里那团郁结竟被他的声音抚平了几分。
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行啊，那霍先生就等着收外卖吧。”
“我在航司。”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万分期待，我的美女外卖员。”
温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