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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48(第1/2页)
沈云云被打了个半死,扔在侯府门口。
赵远留了分寸,没伤筋骨,可皮肉之苦一样没少。
沈云云趴在地上,衣裳上全是血,头发散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沈府的人得了消息赶来,看见她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把她抬回去。
沈鸿看见女儿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她再怎么不对,也是沈家的大小姐,他怎么能……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周氏坐在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我苦命的云云啊……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回来还要被人打成这样……那个庶女,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够了!”沈鸿呵斥了一声,可他自己也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当然知道沈云云不该去侯府闹事。可那是他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她被一个庶女抢了婚事,被侯爷打得半死,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可他不敢动。
侯爷他惹不起。
这些日子朝中处处不顺,生意处处被压,他已经明白了是谁在背后使绊子。他以为只要忍一忍、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侯爷会下这样的狠手。
“老爷,”周氏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咱们得去侯府请罪。”
沈鸿愣住了。
“云云被打成这样,你让我去请罪?”
“不去又能怎样?”周氏的声音冷下来,“你斗得过侯爷?还是斗得过皇上?”
沈鸿沉默了。
第二日,沈鸿带着周氏和沈云云,跪在了侯府门口。
沈云云是被抬来的。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如纸,跪都跪不稳,被两个丫鬟扶着才勉强撑住。
沈鸿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下官教女无方,冲撞了侯爷和夫人,特来请罪。”
侯府的大门关着,纹丝不动。
沈鸿跪了半个时辰,又喊了一遍。门还是没开。
周氏的脸色变了,她想站起来,被沈鸿一把拽住。
“跪着。”他低声说。
周氏咬着牙,重新跪下去。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青石板路面滚烫。
沈鸿的额头贴在地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沈云云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丫鬟怀里。周氏心疼得直掉眼泪,可她不敢动。
侯府的大门始终关着。
过了午时,门终于开了。
赵远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侯爷说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家的家事,他管不着。沈家的女儿,他也不认识。往后沈家的事,不必再来侯府。”
沈鸿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远已经转身回去了。
门关上了。
沈鸿跪在地上,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浑身发凉。
过了没多久,一道圣旨到了沈府。
宣旨的太监站在正厅,声音尖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侍郎教女无方,有失朝廷体面,着即降为从六品,调任边关青川县,即日赴任,不得延误。”
沈鸿跪在地上,接旨的手抖得厉害。
青川县。
那是边关最穷最偏的小县城,连个像样的衙门都没有。
从六品,比芝麻还小的官。他当了十几年侍郎,一朝被贬到那种地方,这辈子算是完了。
太监宣完旨,又拿出一道懿旨,是皇后的。
“沈氏星遥,温良淑德,堪为命妇楷模。特封三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以彰其德。”
沈鸿愣住了。
诰命夫人?
那个庶女?
他跪在地上,手里的圣旨差点拿不住。皇后的懿旨和皇帝的圣旨前后脚到,一个升一个贬,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侯爷不光要整沈家,还要给那个庶女讨名分。
太监走后,沈鸿坐在正厅里,脸色灰败。周氏瘫在椅子上,哭都哭不出来了。沈云云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沈府上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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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侯府,彩怡正捧着诰命夫人的凤冠,笑得合不拢嘴。
“夫人,您快看这凤冠多好看啊!”
沈星遥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那顶凤冠。赤金打造,嵌着红蓝宝石,凤口衔着一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凤冠上的珍珠。
“三品呢。”彩怡在旁边美滋滋地念叨,“夫人您才十七岁,就是三品诰命了。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沈星遥没说话,可她的嘴角弯了弯。
外头传来脚步声,卫铮走进来。他换了身衣裳,玄色的常服,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彩怡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卫铮走到妆台前,低头看着那顶凤冠。
“不喜欢?”他问。
沈星遥摇头:“喜欢。”
卫铮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可也不像很高兴。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凤冠看了看,又放下。
“怎么了?”他问。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太贵重了。”
卫铮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摸着凤冠上垂下来的珍珠,一圈一圈地转着。
“我什么都没做,”她说,“就得了诰命。别人会说闲话的。”
“谁敢说?”卫铮的语气淡得像白水,可沈星遥听出了那底下的意思,谁敢说,他就让谁闭嘴。
她忍不住笑了,抬起头看他:“你不能什么事都用拳头解决。”
“我没用拳头。”卫铮面不改色,“我用的是圣旨。”
沈星遥被噎住了。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不一样吗?”她瞪了他一眼。
卫铮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来。他伸手把那顶凤冠拿起来,轻轻戴在她头上。
凤冠有些沉,沈星遥的头往下坠了坠,她忙伸手扶住。卫铮帮她把凤冠扶正,退后两步,看了看。
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赤金的凤冠映得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腮边鼓鼓的,白嫩嫩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好看。”他说。
沈星遥的脸红了,低下头去,手指摸着凤冠垂下来的珍珠,一圈一圈地转着。卫铮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把凤冠从她头上取下来,放在妆台上。
“沉不沉?”他问。
沈星遥点头:“有点。”
“那就别戴了。”他说,“收着就好。”
沈星遥看着他,忽然问:“是你让皇后娘娘封的?”
卫铮没否认。
“为什么?”
卫铮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白生生的指尖。
“你是侯府的女主人,”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沈星遥的眼眶有些酸。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我才十七。”她小声说,“你就给我诰命,以后给什么?”
卫铮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你想要什么?”
沈星遥想了想,忽然笑了。
“糖人。”她说,“小兔子的。”
卫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他很少笑,可每次笑起来,眉眼都柔和了,冷峻的轮廓像是被春风吹化的雪。
“好。”他说,“给你买。”
“还要绢花。”
“好。”
“还要放风筝。”
“好。”
沈星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那够了。”她说,“有这些就够了。”
卫铮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热热闹闹的。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彩怡躲在门外,从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
夫人坐在妆台前,侯爷蹲在她面前,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凤冠搁在妆台上。
彩怡轻轻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她忽然觉得,这侯府的春天,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