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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以前谈过恋爱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没被束好的雾霾蓝发丝滑到颊边，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生动而不设防。
见贺涵松回答得敷衍，她也不恼，长长的睫毛轻轻扑扇了一下，像蝴蝶翅膀扫过下眼睑。
她嘴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那笑容有点腼腆，却格外坚持，仿佛在说没关系，我再试试。
“我？没什么特别的，随便玩玩。”
贺涵松含糊道，心里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向终结。
他瞥见小周速写本边缘露出的一点蓝色头发，灵机一动。
“对了，”他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摆出要说秘密的架势。
“小周，你信不信……那种东西？”
他眼神飘忽，意指玄乎之事，打算开始实施他的劝退计划A。
他也不是傻的。
贺氏集团那么多女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女生喜欢他的眼神？
贺涵松万万没想到，他表现得这么冷淡，他看上去和这个女生差别这么大，而且，他特地表现得这么随意和冷淡……
小周居然还会对他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怪他使出杀手锏了！
小周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睁大眼睛：“哪种东西？”
“就是……不太好说的那种。”
贺涵松故作高深，手指在桌上无意义地敲了敲。
“我最近就老研究这些，家里人还说我不务正业呢。”
他想塑造一个神神叨叨、不着调的形象。
小周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露出害怕或嫌弃的表情，反而好奇地追问：
“是民俗传说吗？还是神秘学？
我也好感兴趣的！尤其是那种带有奇幻色彩的！”
贺涵松：“……”
计划好像有点跑偏。
这个小周怎么跟平常那些女生不一样？
怎么对这种东西一点也不怕，还一点不反感？
事情紧张有些不按照他的预想进展，这让他贺涵松心情有些不爽。
贺涵松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加不爽。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
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对不上号！
他搬出那些神神鬼鬼的话题，正常女孩不都该被吓得花容失色，或者至少皱起眉头觉得他不靠谱、脑子有病吗？
怎么这个周小妞非但不怕，还眼睛发亮，一副找到同好的兴奋样？
他那些精心准备的劝退利器，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反而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现在对方明显对这个话题更来劲了，追着他问东问西。
就不能按常理出牌，讨厌我一下吗？！
贺涵松几乎要在心里呐喊了。
他想要的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默契地快速走完过场、然后彼此解脱的敷衍式相亲。
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方似乎真的对他这个人或者他的奇怪话题产生了兴趣，让场面变得粘稠、拖沓起来。
这种失控感让他非常烦躁。
看着小周那充满探知欲的亮晶晶眼神，他非但没觉得被崇拜的愉悦，反而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不自在。
他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对话，离开这个让他计划全盘落空的咖啡馆。
“啧，麻烦。”
他在心里嘀咕，脸上那点强装的礼貌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泡汤，现在还得绞尽脑汁想怎么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把这场越来越歪的对话给掐掉。
这感觉，比应付一个难缠的客户还让他头疼。
他简直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上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硬茬。
这时咖啡上来了，他赶紧喝了一大口，冰得一个激灵，脑子飞快转着，想着下一个劝退话题。
而小周则捧着那杯造型别致的桂花酒酿冰美式，小口尝了尝，眼睛弯了起来。
她觉得和眼前这个表里不一、试图用奇怪话题吓唬人却显得有点笨拙的男生一起喝咖啡，还挺有意思的。
她打定主意，要再多挖点这个宝藏男孩的有趣之处。
小周捧着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贺先生……以前谈过恋爱吗？”
她问完，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毛，但很快又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太多试探的意味。
贺涵松心里猛地一咯噔，随即警铃大作！
送分题！
这绝对是送分题！
他脑子飞速旋转，瞬间完成了权衡：要劝退，就得往糟糕里说！
最好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对待感情不认真、或者性格有缺陷导致恋爱失败的形象。
几乎是立刻，他就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甚至略带嘲讽的表情，耸了耸肩：
“谈过啊，大学时候谈过几个。”
他故意用轻松的口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都没什么意思，时间都不长。
我这人吧，可能就不太适合谈恋爱，比较自我，也没什么耐心，新鲜感过了就觉得没劲。”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杀伤力更强的。
“而且我工作也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女朋友？
嫌我忙的，嫌我没情趣的，都有。
所以后来就单着了，省事儿。”
他说完，还故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痞气、仿佛看透一切的无所谓笑容，眼神飘向窗外。
好像他就在说：我就这样，你爱咋想咋想。
完美！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既暗示了自己情史丰富但短命，又点明了自我中心、缺乏耐心的性格缺陷，还强调了工作忙没时间陪伴。
三重暴击，这总该让这位周小姐打退堂鼓了吧？
他端起冰美式又灌了一口，感觉胜券在握。
他就等着对方脸上露出尴尬、失望或者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结束这场折磨了。
贺涵松说完，端起咖啡杯，用杯沿掩饰着偷瞄小周的表情，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谢幕词。
呵呵，没想到，他准备的计划没能成功，但是，小周自己递给他一个话匣子！
可他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任何反应。
小周听完，既没露出尴尬，也没表现失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双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
只是里面的光芒，似乎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一种更专注、更……饶有兴味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