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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明白了楚总。”
“另外，”楚时延声音沉沉道：“一定要注意保密，所有的研究数据，一定要走我们内部的加密输送软件。”
提醒完了手下的人，楚时延才略微放心。
不管现在有多少麻烦，只要项目能正常进行，他就还能看见希望。
来到派出所，掏了些好处，所长才把受害者家属的联系方式给了楚时延。
楚时延立刻联系上了对方。
只不过，在他提出和解的要求后，对方立刻挂掉了电话，还拉黑了他的号码。
楚时延一怔，心里有些不安。
张本良这是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对方竟然这么抗拒和解？
他强忍着内心的郁闷，换号打过去，“您先别挂电话，我是真心和解的，您对赔偿金额有什么想法尽管和我说……”
楚时延感觉自己这几天都过得跟孙子似的。
这会儿竟然还得低声下气地求对方能接受他出钱赔偿！
今年一定是他的水逆年，真是倒了血霉了！
对方听完楚时延的话，冷笑了一声，“赔钱？我要他坐牢！”
楚时延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挂电话了。
一旁的所长见楚时延脸色极其难看，眼神闪烁，似乎是纠结了几秒。
但片刻后，他还是放弃了内心的一番挣扎，什么都没说，悄然离开了。
楚时延走出派出所，一时间内心茫然。
这下该怎么办？受害者家属好像恨死了张本良。
自己这下捞不出来他了么？
楚时延心里微动。
事实上，不管张本良最终的判决是什么，对他都没有什么坏处。
张本良如果进去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个人只要在自己身边，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自己这次不管他，他进去坐牢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要张本良知道的那个秘密永远不吐露出来就可以了。
等等……
楚时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本良打的人是卫翔。
卫翔是恒悦的人。
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巧？
楚时延越想越心慌。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对，现在事情的重点不在张本良身上，而在于这个卫翔……
他得去见见这个卫翔。
只要能让卫翔站在他这一边，那他不仅能让张本良进去坐牢，还能毫无后顾之忧。
完全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楚时延强迫自己打起了几分精神。
……
许云昕来到汤氏瓷器厂时，梁怀梦的团队正在对着几个匠人师父拍摄。
见到许云昕，梁怀梦打了个招呼。
许云昕询问道：“一切顺利吗？”
梁怀梦点点头。
和梁怀梦聊了两句，许云昕上了楼。
汤显林看见许云昕，态度比以往更客气了几分，笑容满面道：“许总，快请坐。”
虽然厂子现在不完全是他们老汤家的了，但看到文化协会的一众专业团队来到他们这儿，他们顿时觉得，这一点牺牲换来的机会是完全值得的！
他们要上的可是文化协会的节目啊！
许云昕坐下来后，汤显林激动地搓了搓手掌，正准备发表一番诚挚的感激发言，许云昕却拿出了一沓资料，递给汤显林。
“汤厂长，你看看，这两种材料有没有可能掺入瓷土或釉料中，同时不影响碎星瓷的色泽。”
汤显林茫然地接过资料，细细翻看。
半天后，他愕然抬头看向许云昕，“许总，你这是要干嘛？”
许云昕面色淡然：“我想要会发光的碎星瓷。”
汤显林依然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后，才小心翼翼道：“可是……没这个必要吧？”
在汤显林看来，一些透色性较好的瓷器本身就有较强的折光透色属性，接近于琉璃等特殊材质能达到的视觉效果。
单就审美价值来说，已经足够了。
许云昕沉默了一下，才道：“这其实是我小时候就做过的一个设想，这两天我翻找了很多资料，终于找到了两种比较合适的材料，汤厂长，这是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想过，但目前看来，没人做到过，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汤显林叹了口唾沫，有些艰难道：“可是，许总，你也说了，没人做到过，这说明本来就不容易啊……如果其他材料本身就具备和瓷土、釉料相似的属性，前人早就会尝试融进去做创新尝试了。”
许云昕摇摇头，反驳道：“不，传统的制瓷技术，是远远做不到将一些发光材料精密融入瓷器当中的，现在技术得以发展，正是尝试这件事的时候。”
汤显林挠了挠头，显然还是觉得做这件事没什么意义，“可是……费那么大劲儿，还有可能失败，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给瓷器加上了一个和其他自发光装饰品差不多的属性而已。”
“许总，你是艺术家，继续追求设计理念上的创新不好么？”
怎么就想着对老祖宗留下的制瓷技术动手了呢？
要是时间再往前推进几十年，许云昕的这个大胆想法，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许云昕没说话，而是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给汤显林。
“这是我用软件做出来的碎星瓷作品的自发光效果，你看看。”
视频做得很惊喜，场景是夜晚的草丛，天空中繁星闪烁，月亮却不见踪迹，所以显得有些晦暗。
朦胧沉郁的夜色中，立于草地上的一个瓷瓶，散发着变幻莫测的幽光，隐隐的清辉透过瓷体溢出，有一种温润的玉色质感，光效又似琉璃一般粼粼。
汤显林看呆了。
半天才艰难地抬头看向许云昕。
不是，许云昕连最终效果图都做好了？
而且这么写实，简直就跟真实的别无二致。
“许总，你是来真的？”
许云昕点点头，“自然，我让人谈下你们的厂子，目的之一，就是做这件事。”
汤显林下意识好奇道：“还有其他目的？”
许云昕思索了一下，“嗯，目的之二，就是要让一些人后悔，让一些人不后悔。”
汤显林听不太懂，但他知道，他是没法说服许云昕的了。
他只能强迫自己跟着许云昕的思路走，看了看手上的材料，汤显林迟疑道：“这两种材料，都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