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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琛被问的一愣，随即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苏家那个私房菜厨子，做淮扬菜是一绝！”
下一秒，他咂咂嘴，一脸回味，“谈事情嘛，总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再说了，锦柔也不是外人……”
“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谢聿南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周至琛笑容僵了僵。
他挠挠头，彻底编不出来了：“哎呦，在哪谈不是谈？重点是威尔逊这个项目苏家也有参与，大家一起赚钱嘛。”
他想把话题拉回正事上，“这企划案都准备好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谢聿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文件上，指尖在署名上轻轻点过。
“项目可以谈，但负责人需要重新评估。”
周至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对锦柔还有意见？”
谢聿南蹙眉：“你怎么又扯这个？”
周至琛嘿嘿笑了下，语气试探，“当年她出国是迫不得已的，这两年她在国外也不容易，现在回来了，一心就想挽回你……”
“至琛。”
谢聿南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警告，“谈公事。”
周至琛立刻摆摆手投降。
“行行行，公事公办！那你觉得这份企划案怎么样？要是你没意见，咱们就按这个方向，尽快组建项目组？”
谢聿南颔首，“项目部姜禧主导，许晋协调，你这边出人配合即可。”
“姜禧？”周至琛愣了一下，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一直说重新选项目负责人，不会就是特地给小嫂子留着呢吧？”
谢聿南抬眸，眼神锐利：“是，那又怎么样？”
“没，没什么。”周至琛目光闪烁。
谢聿南也懒得理会周至琛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人走后，他沉默片刻，拿起内线电话。
“许晋，进来一下。”
许晋很快敲门而入，“谢总，您找我。”
“威尔逊项目由姜禧主要负责，你协助她，需要任何资源，直接调配。”
谢聿南吩咐，语气公事公办。
“是，谢总。”
许晋点头，忍着笑，对此安排并不意外。
谢聿南看向他：“怎么还不走？”
许晋略微迟疑，还是如实汇报：“姜部长和苏小姐在走廊上似乎有争执。”
谢聿南眸光沉了沉，挥挥手让许晋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的要命，他捏了捏眉心，脑海里浮现姜禧倔强的眸子。
还有她在他怀里，明显抗拒的推开。
谢聿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联系一下国外的专家，准备第二套治疗方案。”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冷笑。
合约关系？
她倒是撇得清。
……
姜禧面无表情的回了项目部。
母亲的病情压在心头，她干什么都不能转移注意力。
林书培发现她不对劲，凑过来问：“刚接到通知，新能源项目你是负责人了，你……没事吧？”
她注意到姜禧脸色不好。
姜禧勉强笑了笑：“没，会议室开会吧。”
一小时后，会议进行的顺利。
姜禧强打精神，将任务分配下去。
散会后，她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一阵疲惫。
手机震了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有一笔数额不小的款项到账。
汇款人匿名，但姜禧心知肚明是谁。
这笔钱，足以覆盖母亲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
可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她也很清楚，母亲都不知道能活多久，能不能支撑到换肾。
如果不能，那她和谢聿南这段婚姻，也没有意义了。
姜禧心底泛起一丝涩然。
下班时，许晋特意过来传话。
“姜部长，请稍等，谢总处理完手头的事，一起回御宸一号。”
姜禧点点头，没说什么，下了班就去车里等。
换肾手术风险极大，甚至可能加速……
她不敢想那个字，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这时，车门被拉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姜禧回过神，只见谢聿南弯腰坐了进来，带着冽的气息。
他侧目看她，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姜禧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她不想提母亲的病情，总觉得在车上说不吉利。
更不想在谢聿南面前暴露太多软肋。
谢聿南沉默地看了姜禧几秒，对前方的司机吩咐：“不去御宸一号，去梨园。”
姜禧疑惑地转头看他。
“有事去一趟。”谢聿南并未多解释。
姜禧没多问，随他去了。
车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谢聿南亲自进去，半小时后他重新坐回车里，将带来的食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打开。
里面是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还有一份汤。
姜禧惊讶。
旁边竟然还有一小份她最近在社交平台点赞过的桂花糖藕！
“吃吧。”他将筷子递给她。
姜禧愣住，挑眉询问：“你怎么会……”
“看你点赞了。”谢聿南神色淡然，没多解释。
接着，他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纸包，递到她面前。
姜禧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黑褐色的种子。
“晚香玉。”谢聿南看着她，慢悠悠开口，“听说很好养，开花也香，回去种在院子里，等你母亲身体好些，可以接过来赏花。”
“晚香玉……”
姜禧捏着那包种子，指尖微微颤抖。
她多么希望妈妈能好起来，能看到她生活安稳，甚至能分享她生活中一点点美好的小事。
比如……花开。
可，谢聿南为什么要这么上心？
姜禧脱口而出：“谢总，其实你不用这样费心顾及我的情绪，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没必要做这些。”
话音未落，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