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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自少年便出入战场，一身潇洒自如的坦荡风流，这般冒犯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依旧不会让人反感，反而十分自然。
沈棠莞尔，倒也落落大方，回答的很是认真，“论说容貌，夫君自是不如王爷和裴督主，不过……”
她顿了顿，手下意识放在肚子上，满脸温柔的轻笑道：“……对妾身而言，夫君亦是胜过两位，是天下独一份的好。”
闻言，裴无生垂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而北冥从头到尾唇边都带着点点笑意，让人看不透深浅，“夫人倒是会说话。”
北冥饶有兴致的把玩着茶杯，似是随口一问，目光却悄然落在她的肚子上。
“那夫人倒是说说，宋世子哪里好，也让本王提早学一学如何当个好夫君。”
见识过宋绍恒的人都知道他并非良人，偏生众人赞赏的沈棠就是对他另眼相看，北冥实在好奇他有什么好，让她如此忠诚。
沈棠的脸悄然染上娇羞，微微泛红，支支吾吾的小声说：“这……等王爷娶了心爱之人，自会明白。”
她这模样，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是何缘由。
沈棠不加掩饰的喜爱之情跃跃而出，让车内难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
裴无生放在腿上的手掌合拢握拳，唇锋紧抿，视线落在自己腹下，眸色晦暗不明。
北冥的事先若有若无的扫过，他慢悠悠的抿了口热茶。
裴无生好像远比他意料之中更在乎沈棠。
他竟然开始在意这具残破之身了。
“那……本王可是相当期待这一天。”
北冥倒是不用期待什么，反正他娶不到水娇娇。
但不可否认，对水娇娇而言，北冥是个极好的男人，愿意为了她拼尽一切，天下少有。
裴无生突然说：“夫人如此满意宋世子，希望他也能如夫人这般，珍爱这份情谊，与您白首偕老。”
听着这略显突兀的祝福，沈棠心口微颤，“借您吉言，我夫妻二人定能白首偕老共赴一生。”
裴无生轻笑，不再多言，反倒是北冥感慨，“夫人与宋世子这般情深义重，本王好生羡慕。”
他突然看向沈棠，意味深长的笑笑，“希望有朝一日，本王也能寻个如夫人这般的体己人……”
沈棠心口莫名一跳，后心冷汗直流，她收敛心神，轻抿口热茶，“王爷，缘分若是来了，挡都挡不住的，您定会如愿以偿。”
北冥一顿，许久自嘲的笑笑，“那这缘分也许不会嫌弃本王这破败的身子……”
沈棠心神一凝，指尖微微摩挲茶杯，“王爷，妾身略懂医术，王爷若不介意，可否让妾身为您诊诊脉？”
北冥未经思考便将手腕伸了出来，“本王见识过夫人的手段，很是了得，不过本王已经是强弩之末，夫人想看便看，只是莫要让本王徒增希翼就好。”
“好。”
沈棠点头，指腹正要落在北冥的手腕上，裴无生拿手帕搭了上去。
北冥目光微暗，面不改色，沈棠也未曾在意。
片刻后，沈棠收回手，神色略显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