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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林辰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斧锋,突进!
王猛瞳孔骤缩,本能地挥斧横斩——却在落斧的刹那,看到林辰手中多了一物。
符箓。
二阶上品:“金罡破甲符”。
价值连城,金丹以下近乎必杀的珍贵符箓,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手里?!
他来不及思考,符箓已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刃,与他挥出的巨斧轰然对撞!
“轰——!”
气浪炸开,周遭数丈内林木摧折。
王猛虎口迸裂,巨斧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背脊撞上一棵巨树,喉头一甜,险些呕血。
他骇然抬头。
烟尘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纹丝未动,只是垂下的左手指尖,又凝出了一道灰黑色的、带着令他心悸气息的剑气。
“现在。”林辰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轮到我了。”
……
远处,乱石岗边缘。
黄灵儿一脚踏在那女子持镖的手腕上,风系灵力凝成细丝,牢牢锁住她的经脉。
“说!解药在哪儿!”她凶巴巴地喝道,小脸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那黑衣女子披头散发,脸上旧伤新痕,狼狈不堪,却仍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你们居然敢动我?等着吧,赵师兄马上就会赶来,他会把你们……”
“废话真多。”黄灵儿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她膝弯,女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黄灵儿蹲下身,从她腰间一把扯下储物袋,灵力粗暴地冲开禁制,哗啦啦倒出一地杂物。
丹药瓶、毒镖、符箓、灵石……没有。
她皱眉,又翻找片刻,仍不见任何标注解毒的丹丸。
“解药呢?说!解药是在赵贼身上,还是根本没带进谷?”她剑尖抵上女子咽喉。
女子浑身颤抖,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哆哆嗦嗦道:“此毒……此毒的解药需以施毒者的独门手法与配毒剂量相配,赵师兄随身携有缓解发作的丹丸,但根治解药……要在黑水渊内门才能炼制……”
黄灵儿心一沉。
=根治解药要在黑水渊内门才能炼制?
那岂不是说,就算此刻擒住那姓赵的,也只能拿到缓解发作的丹丸,无法彻底拔毒?
她咬了咬下唇,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女子,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那女子被她踩着手腕,披头散发,脸上那道剑伤还在渗着红水,模样狼狈至极,可方才审问时那股色厉内荏的劲儿,分明不像是在说谎。
“喂!”
黄灵儿用剑尖挑起那女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说的都是真的?根治解药真不在你们身上?”
那女子浑身一颤,目光闪烁:“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此毒乃赵师兄师门秘传,毒针与解药需一一对应,配方因人而异。他随身携带的丹丸只能延缓发作、压制毒性蔓延,可保三日无虞,若要根治,必须回渊中由他师尊亲手炼制……”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求饶的软意:“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你放我走,我不会再追你们——”
“闭嘴。”黄灵儿不耐烦地打断她,小脸皱成一团。
三日的延缓发作……
她不清楚跗骨蝮蛇毒的具体底细,但听这女人的意思,那姓赵的打这毒针时就没打算立刻要人性命。
他想要的,是让苏清鸢中毒后无处可逃、无药可解,拖到走投无路,只能回头求他。
好毒的心思。好脏的手段。
黄灵儿胸中腾起一股恶感。
她虽出身世家,见惯争斗,却最瞧不上这种以毒药胁迫女修、逼人就范的下作行径。
“走不走由不得你。”她利落地封住女子几处经脉,灵力化索,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捆得结结实实。
黄灵儿不再多问,拎着人,朝密林东侧掠去。
……
密林东侧,狼藉一片。
黄灵儿赶到时,入目便是倒折的树干、龟裂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金系灵力余韵。
她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林辰的身影。
他站在一棵半倾的枯木旁,衣袍沾了些尘土,左肩处隐隐有血迹洇出,显然是之前那巨斧汉子给他添的彩头。
可他的神情仍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惊的模样,正低着头,将几张残破的符箓残骸从指尖拂落。
在他脚边三丈开外,那背负巨斧的壮汉单膝跪地,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仍在渗血。
他粗重地喘息着,凶悍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与茫然。
那神情,分明是直到此刻都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输给一个炼气三层的。
黄灵儿掠至近前,将手里拎着的那女子往地上一顿,目光扫过王猛:“你把他……废了?”
“没死。”林辰简短道,抬眸看她:“特意留着的。”
黄灵儿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活着的俘虏,才有交换的价值。
她忽然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这家伙嘴上虽然说着“没死”,可那巨斧汉子此刻的样子,分明是被某种诡异剑气压得灵力溃散、经脉滞涩,就算救回来,修为估计也得跌落一大截。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比死恐怕还难受。
林辰没有多做解释,目光落在了黄灵儿带来的女子身上,语气平淡:“解药。”
“解药没在她身上。”黄灵儿垮下小脸,把方才审出的信息飞快说了一遍。
“根治解药得去黑水渊内门炼制,只有那姓赵的手里有五枚延缓发作的丹丸,每一枚能保三日无虞……”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对了,她说那丹丸只能压制毒性蔓延,不是根治。也就是说,就算拿到手,也只是拖时间。”
她以为林辰会皱眉,会失望,至少会流露出几分凝重。
可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对此早有预料。
“十五日。”他垂眸,似在计算什么:“够了。”
“够什么?”
“够他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