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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市井藏龙组班底
成都府的公文流程慢得惊人。
哪怕有了吕文德的手令，那些具体的用印、备案、领凭证等琐事，依然要经过重重关卡。
徐立威没有在客栈干等，他得再添些人才。
他把跑腿的活儿扔给了沈如括，沈如括虽然是书生，但他常年在客栈迎来送往，对这套官场潜规则门儿清。
只要银子给足，他比那些衙门里的书吏还懂规矩。
系统刷出来那些人，忠诚毫无问题，但能力却是两说。
既然现在他得到的实权，那手底下就得有能干事情的人。
徐立威带着王骁，换上了便装，开始在成都的大街小巷里转悠。
他的视网膜上，那个【人才雷达】一直开着。
“系统，定位刑名类人才。”徐立威心中默念。
视网膜上的地图微微闪动，一个暗淡的蓝点出现在城西的墨香书肆。
徐立威走进书肆。
这是一家经营旧书和字画的小店，没什么生意，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角落里，用浆糊修补一卷破损的古籍。
老者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指上满是墨迹。
他修补得很专注，每一处破损都贴得严丝合缝。
【姓名：吴潜】
【身份：被贬老吏，书肆帮佣】
【能力：刑律、文书档案、地方志】
【说明：曾任成都府推官助手，因不肯为上司伪造卷宗而被革职。性格耿直，通晓律法漏洞。】
徐立威走到老者身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老丈这手艺，若是用来修补卷宗，定能让冤案大白。”徐立威突然开口。
吴潜的手抖了一下，浆糊差点涂歪。
他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客官说笑了。老朽只是个修书的，不懂什么卷宗。”
徐立威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从严道县带来的积压旧案卷宗副本。
“这是严道县的一桩土地纠纷案，拖了三年没结。”
“双方各执一词，地契都说是祖传的。请老丈掌掌眼。”
吴潜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他是个干了一辈子刑名的老吏，看到卷宗就像酒鬼看到了酒。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荒唐。”吴潜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
“这地契上的印章虽然看着像旧的，但这宋字的刻法，是嘉定年间才改的制式。”
“这地契写的是绍兴年间，分明是伪造的。”
徐立威心中暗赞。这眼力，果然是行家。
“老丈果然慧眼如炬。”徐立威拱手，
“在下严道县令徐立威。如今雅州百废待兴，积压的案卷堆积如山，正缺老丈这样懂行的人去清理。”
“不知老丈可愿出山，助我重整雅州法度？”
吴潜放下手中的浆糊刷子，看着徐立威，眼中满是怀疑。
“徐大人，老朽只是个因罪被革职的老头子。而且我这人脾气臭，不会说话，更不会送礼。大人找我，怕是找错人了。”
“我要找的就是不会送礼的人。”徐立威继续道，
“严道县不需要会做官的人，只需要会做事的人。”
“以前的规矩是官字两个口，现在的规矩，是一切按律法来。”
“月俸二十贯，您只管审案，其他的，我来顶着。”
吴潜看着徐立威那年轻却坚定的脸庞，沉默良久。
他在书肆里蹉跎了不少岁月，但心中那团想要伸张正义的火并未熄灭。
“大人若真能顶得住……”吴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朽这把老骨头，就再折腾几年。”
搞定了吴潜，徐立威马不停蹄。
【系统，定位工匠类人才。】
地图再次闪动。这次是在城南铁匠铺聚集的铁巷。
徐立威走进一家名为“精铁坊”的铺子。
这里炉火熊熊，叮当声不绝于耳。
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坐在一堆废铁里发呆。
他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奇特的弩机，正在拆卸。
那汉子满脸胡渣，眼神呆滞，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落魄铁匠。
【姓名：韩固】
【身份：前军器监工匠，铁匠铺杂役】
【能力：军械制造、火器改良、攻城器械】
【说明：曾设计出一种‘连发手弩’，被上司窃取，愤而离职，对现有军械有独到见解。】
徐立威走过去，拿起地上的一枚弩箭。
“这箭尾的羽毛剪短了三分，是为了增加射速？”徐立威问道。
韩固猛地抬起头，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徐立威。
“你懂？”
“略懂。”徐立威笑了笑，“我还知道，若是把那弩机的机括稍微改小一点，用精钢打造，就能做到三连发而不卡壳。”
这是他在系统里看过的图纸知识。
韩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对！就是这个理！可是那个蠢猪监官非说这样不合规矩，说我乱改祖宗法度！他懂个屁！”
“他不懂，我懂。”徐立威伸出手，
“我是严道县令，我那里有一座刚刚建好的军器坊，还有一大堆从蒙古人手里缴获的破烂需要修。”
“但我不想只修，我想造更好的。”
“先生若来，军器坊归你管，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没人会说你不合规矩。”
“只要能杀敌，那就是好规矩。”
韩固看着徐立威，仿佛看到了知音。
“真能让我随便改？”
“只要造出来的东西能杀人，钱管够，铁管够。”
韩固把手里的弩机往地上一扔，大笑起来：“好！老子这就跟你走！这破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当晚，悦来客栈的后院。
一张方桌，四个人。
徐立威坐在主位，左手沈括，右手吴潜，对面是韩固。
“各位。”徐立威端起酒碗，
“今天咱们不谈什么忠君报国，那些太空了，我只说一句实在话。”
三人放下筷子，看着他。
“现在的世道，乱了。”
“蒙古人在北边磨刀，朝廷在临安醉生梦死。”
“咱们这些小人物，想活命，想活得像个人样，就得自己抱团。”
“我要在雅州建一块地盘。那里没有贪官污吏，没有乱收的苛捐杂税。”
“种地的有地种，做工的有工钱，当兵的有饷银。”
“只要鞑子敢来，咱们就有刀枪等着。只要百姓受了委屈，咱们就有衙门撑腰。”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几位若是觉得这事能干，咱们就一起干。”
“若是觉得我徐某人在吹牛，明天大可自行离去。”
徐立威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
房间里一片安静。
沈括最先拿起酒碗，一口闷了。
“东翁这话，听着提气。这账房先生我是不想当了，还是跟着大人干实事痛快。”
吴潜也端起碗，虽然手有些抖，但眼神坚定。
“老朽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翻故纸堆。”
“只要大人能让雅州清明，老朽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韩固更是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拍。
“只要给钱给铁，老子就能造出把蒙古人射成刺猬的弩！”
徐立威看着这三个人，心中豪气顿生。
有了这三根柱子，雅州这个大架子，就算立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徐立威没有再出去。
他在客栈里，和这三人详细规划了雅州的未来。
沈括开始重新设计雅州的税收体系和商贸流程，特别是那个“茶马厘金局”的章程，在他的笔下变得严谨而可行。
吴潜则开始整理徐立威带来的卷宗，并根据徐立威的口述，草拟了一份新的《雅州治安暂行条例》。
韩固则拿着徐立威画的一些草图，兴奋地研究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妙啊，妙啊”。
夸得徐立威都不好意思了，其实那些图纸不少他画的，是从系统里兑换的连弩草图。
入夜，徐立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成都街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些人现在还是被埋没的金子，等到了雅州，经过战火和实务的淬炼，他们会变成真正的大才。
而他徐立威，就是那个把他们挖出来，并给他们舞台的人。